次日天刚亮,四人便收拾妥当。发布页LtXsfB点¢○㎡
靖一背上朱靖涵此次进山采的药材——不算多,因近半数都用在了傅景栖的伤口上。
朱靖涵将新采的草药舂碎,仔细敷在他的伤处,动作轻柔。
下山路上,靖一、靖二早已习惯夜里轮值,此刻毫无倦意;也正因有人守着,也有受伤的缘故,傅景栖睡得还算沉。
四人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在蜿蜒的山间小路上穿行。
朱靖涵与靖一、靖二虽是头回来这座山,好在靖二天生识路,午时刚过,便平安抵达山脚。
此处依旧人烟稀少,四人早已饥肠辘辘,正想找户农家,付些银子讨些吃食,不远处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让众人瞬间警觉。
靖一、靖二与傅景栖皆是习武之人,闻声立刻绷紧了神经;朱靖涵虽不会武功,却也凭直觉感到了危险。
三人默契地将她护在中间,分朝三个方向,举剑警惕地扫视四周。
果然,下一刻,十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蒙面人从暗处现身。
傅景栖暗自懊恼——这么多人靠近,他竟毫无察觉。
不止他,靖一、靖二亦是如此。
三人的身手在大晋都算得上顶尖,未能察觉对方气息,要么是这些人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要么便是用了特殊法子隐匿行踪。
在大晋,同时寻得这么多高手,且能让他们统一着装来杀人,不太现实,显然是后者。
他正思忖间,为首的蒙面人已开口:“傅公子,我就知你没死,特意在下山必经之路候着。倒是没想到,竟有人救了你——看来你们是一伙的,那就一同上路吧!”
“你们究竟是谁?”傅景栖沉声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蒙面人冷笑:“霖阁。”
竟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傅景栖眸色一沉:“雇你们的人,倒是舍得下血本。”
“确实,”蒙面人语气森然,“可惜你没机会知道是谁了。上!不留活口!”
话音未落,杀手们已齐齐攻来。
靖一、靖二配合默契,一人拳风刚猛,一人剑势凌厉,二人联手,竟杀得对方节节败退。
傅景栖虽带伤,动作稍缓,护住朱靖涵却绰绰有余。
领头的蒙面人见手下久攻不下,担心任务失败,目光盯上了一旁看似毫无武功、正蹙眉担忧的朱靖涵,想趁乱挟持。
可他刚靠近,三把剑已同时刺入他的身体——其中傅景栖的“净尘”剑最为狠厉,剑尖从胸膛穿透后背,直截了当地给他捅了个对穿。
“噗——”蒙面人喷出一口鲜血,险些溅到朱靖涵的裙裾上,双眼圆睁,倒了下去。
剩余几人被靖一、靖二迅速解决。朱靖涵看向地上的尸体,问道:“不留个活口拷问,或是移交官府吗?”
傅景栖摇头:“不必了。霖阁的人,任务失败便会咬破口中毒药,转瞬就死。即便卸了他们下巴,也问不出什么——真正的雇主,只有阁主知晓。”
“那这些尸体......”朱靖涵追问。
她虽心怀仁善,却也分得清是非,这些人为钱卖命、草菅人命,死有余辜。
“没人回霖阁复命,他们自会派人来收尸。”傅景栖道。
靖一催促:“我们快离开吧。”
靖二仍有些不悦:“还说不会连累小姐。”
傅景栖再次致歉,朱靖涵忙打圆场:“算了靖二,先离开这是非之地要紧。”她转头看向傅景栖,见他脸色不佳,担忧地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傅景栖蹙眉按住胸口,声音有些发闷:“好像裂开了。”
“我看看。”朱靖涵说着便要去掀他的衣袍。
傅景栖下意识后退:“姑娘,傅某还能坚持。”
“万一血流不止或是恶化了呢?快让我看看。”朱靖涵坚持道。
靖二在旁插言:“磨磨蹭蹭做什么?你不自己脱,难道要我们小姐动手帮你脱?还是想痛死在这儿?”他虽仍记恨对方引来麻烦,但见刚才傅景栖奋力护着小姐,语气已缓和了些。
傅景栖顿了顿,终是解开衣袍。
好在纱布缠得严实规整,伤口虽裂了,好在出血并不算多。
朱靖涵麻利地为他换了药,重新包扎好,傅景栖才披上衣裳。
他耳根悄悄泛红——这是头一回在女子面前袒露上身,且离得这样近。
昨日她虽也为自己上过药,却是在他意识模糊时,此刻清醒着,只觉浑身不自在。
他明知男子不必如此拘谨,被看了也不会怎样,偏生心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有些乱。
终于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朱靖涵付了银子,一位阿婆做了简单的饭菜,四人用过便继续赶路,总算在天黑前抵达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