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侧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喂——杰,别被这家伙带跑啊。”
五条悟的手掌按住夏油杰的肩膀,柔和却笃定地将他向侧面推开,侧身挡在了他与月见里月之间。
白发少年还是那副拽拽的模样,但神情却极其认真。
五条悟:“阿月那家伙刚才的句话不就是在问——你动摇了吗?”
他说完,认真地反驳月见里月:“但杰已经答应我了,如果他的正论动摇了的话,我会比你先知道的,阿月,所以你大可不用试探什么。”
月见里月站在碎石之上,闻言歪了歪头。
夏油杰:“悟……”
夏油杰:“。”
他的表情随之变换,最后定格在一种拨开迷雾的,平和的坚定上。
“我报警了。”他说:“尽管那些村民的行为和嘴脸非常的…丑恶,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再接受任何的刺激。”
虽然依据日本的法律,那些村民收到的惩罚比他心中为他们定下判罚要轻,但……夏油杰决定暂且如此吧。
他心中的天平放过自我折磨了。
他自身持有的能力,一开始难道是为了审判而诞生的吗?
夏油杰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有上次出任务时留下的细小伤口,是营救枷场姐妹时,他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杀意时落下的。在这之后,他并没有去找家入硝子治疗自己这一点小小的伤,他希望自己以此为戒,愿自己的…并非实力,而是精神的强大,有朝一日能够控制住自己所遇见黑暗时爆发的怒火。
一阵沉默。
月见里月在这段沉默里笑了笑。
“大家有在一起好好的成长啊。”他感慨:“真好啊,这样一来夏天也不会那么难熬了吧。”
五条悟:“是这样哦?所以阿月不要拖延时间了。”
他露出一个嚣张的笑,一个符合“最强”的笑容。
“我还没打过瘾呢,诅咒师大人。”白发少年双手十指交叉,战意盎然:“如果你输了,就跟我们回来。”
月见里月哎了一声。
“真有干劲啊悟……”他叹了口气:“但这个可不能答应你呢。”
这么说着,月见里月挽起匕首,将刀刃抵在自己的裸露脖颈处。
他轻轻压了一下,鲜红的血液便顺着刀锋刺破皮肤的豁口,顺着匕首的轮廓缓缓流出。
与此同时,在五条悟眼中,一股磅礴的咒力从月见里月体内喷涌生长!
月见里月与[启]准则的神明[蚁母]关系密切,而伤口对于蚁母而言是神圣的,是“痛苦与可能性之门”,这其中蕴含可以加以利用的力量。
于是——要开启某些道路,人必须先开启自己。*
伤口也是门的面相之一,月见里月创造伤口,是获取力量的一种方式。
“如果你想要痛快打一场的话,那好吧,悟。”
月见里月笑眯眯地将染血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好友。
他轻声道:“可要小心,别弄伤我哦?”
。
。
但这场架最终没打起来,因为第三方的介入。
月见里月是最先感受到危险袭来的人,他猛地扭头看向高专结界之外茂密的树林,那边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按理说不会有什么——
“悟,杰!”他高声喊:“向后退!!!”
话音刚落,一道由咒力组成的风刃从远处猛地袭来!瞬间截断了高专剩下的围墙后直直刺向月见里月——即使是能够瓦解这道攻击,它所含有的咒力带来的冲击波,也足以将月见里月撞远一段距离!
月见里月以最快的速度洞开,找到隐蔽点下蹲在断壁残垣之中时,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一片阴影便从身后投下来。
月见里月心里咯噔一声。
他整个人都被笼罩了。
一只带着薄茧,微凉的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露出那道新鲜的伤口。
琴酒原本就不爽的表情在看到那道伤口后瞬间冷了下来。
“你毁掉了约定,月见里。”他的声音轻如寒霜:“你需要惩罚。”
月见里月的身体下意识打了个颤。
但约定?他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了,他可不记得自己和琴酒做过什么约定…啊,好像昨天晚上……
月见里月咬牙切齿:“昨晚后半段我都失去意识了!根本不记得什么约定!”
琴酒才不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