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矮屋的时候,云萝正蹲在屋前的空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清欢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线条,画得很随意,但大致能辨认出是那幅卷轴上的石壁和标记位置。
“你看过卷轴了?”林清欢问。
“你走之后看了一眼,记得不太全,就画个大概。”云萝把树枝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进去之后找到什么了?”
“一本册子,还有这枚戒指。”林清欢把铁戒从食指上取下来放在手心,“册子里记录了一些关于无归谷上层航线的信息,航线有多条,停留时间和飞行周期都写在里面了。”
云萝接过铁戒翻来覆去看了看,还给她:“这本册子有没有提到这枚铁戒的用途?”
“没有。册子里的内容主要是航线和通行者的记录,没有提到戒指。但它的密度比普通铁大,像是由密度较高的金属材料制成的。”
“先留着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林清欢把那枚铁戒收进怀里,和那本册子放在一起,又低头看了一眼云萝在地上画的那幅简图:“你画的那个标记位置,跟我看到的基本一致。”
当天晚上,林清欢把册子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册子的纸页已经泛黄,好几处边角已经发脆,翻的时候要很轻才行。
前半部分记录的是航线的具体走向,包括不同季节通行时间的差别以及船体载重限制的估算值,字迹工整,像是在实地测量后写下的记录。
后半部分的字迹比前半部分淡一些,像是隔了一段时间才补写的,主要记录了曾有过多少船和多少人在这条航线上通行。
其中有一段话被单独隔开,写在最后一页的背面,字迹比前面的都小:“飞行周期在过去数十年内略有偏移。自航线上最后一位定期搭乘者停用之后,船体的巡航轨迹仍在沿着原路线持续运转,推测其内部仍有某种尚未耗尽的力量维持着方向锁定。”
林清欢看到这段话时,视线在那几行字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指尖轻轻抵着纸面,把“尚未耗尽的力量”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没有急着往里深想,先合上那本册子放在了桌面上。
接下来几天,林清欢每天下午都会去那片空地观察船的飞行轨迹,跟册子里的记录做对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注意到船经过的时间确实在一天天发生细微的偏移,从第一天傍晚的某一刻逐渐延后到第二天傍晚的某一时刻。
她还发现船在驶过相同高度时,船体外侧的边缘有时会泛起一道极淡的光,像是某种覆盖层被反复摩擦后留下的痕迹。
一天傍晚,她坐在空地边缘看完船经过全程,回到矮屋后拿出册子翻到航线图的那一页,发现某一处标注了“停靠口”的位置,正好在灰石壁附近的一个小缺口处。那个位置跟她前两次经过时留意的地形特征不太一样,位于灰石壁背面的一条断崖下方。
第二天中午,她沿着灰石壁边缘走了一段路,找到册子中标注的那个位置。
缺口不算宽,大约两臂张开那么宽,站在边缘往下看,能看到一段被风化磨圆了的石阶沿着崖壁向下延伸。
石阶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土,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几十级,到了一处比矮屋低矮许多的凹陷位置,站在凹陷底部仰头向上看,能看到头顶那一方深紫色的天空,像是被框住了。
凹坑的一侧有一道不太规则的横向浅洞,洞口大约是蹲着身子能进去的高度。
她弯腰探了一下洞口深处,在离洞口几步远的地方,地面上放着一只半埋在干土中的木箱,箱盖上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细绳绕了两圈作为固定。
她用指尖挑开那根细绳,掀开箱盖,箱底铺着几层干草,草上放着一块小指长、形状很不规则的石片,边缘有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迹,表面光滑,像是长期被人握在手里。
石片的一侧用细笔刻着两个字,一个字已经模糊得几乎辨认不出了,另一个字能看出来是一个“归”字。
她把那块石片拿起来放进口袋里,把木箱盖好,细绳照原样绕回去,然后从凹坑底部沿着台阶走了上去。
回矮屋的路上,她经过那艘船常走的弧线下方时,抬头看了一会儿。
船还没有来,头顶只有那片开阔的深紫色天空,安静得像是所有曾经通行的痕迹都已经沉入了这片天地的安静之中。
那一天清晨来的时候,无归谷的天气跟往常没有区别。
深紫色的天空还是压得很低,远处那座青灰色的石壁也还是老样子。
林清欢照常洗漱完,在矮屋门前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运转周天。
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她没有太在意,继续按照平时的节奏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