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组。
沈烈从头到尾看得比平时安静。
直到他们进入设备区,沈玄才问他:“有印象吗?”
沈烈正在看一套治疗结构图。
“没有。”
“王府没用过?”
“王府要是这么治人,我能不知道?”
他说完,又往另一台设备上看了几眼。
“司空玄当年那些东西,我见过的也不是这个路数。”
程主任就在旁边。
“所以它和靖安王府无关?”
沈烈转头看他。
“我只说我没见过。”
“别拿这句话给你们技术认祖宗。”
程主任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明白。”
沈玄反倒多看了沈烈一眼。
这老头最近总算学会了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整个上午,他们一共看了六名患者。
四名改善明显。
一名变化不大。
还有一名治疗后出现持续两天的睡眠紊乱和短期记忆波动,目前已经停止刺激。
没有谁被藏起来。
连失败的那一个也照常让他们见了。
北川随行的两名医生最开始还一直在挑指标,看到后面,问的问题越来越具体。
刺激频率是多少。
患者自己的残余反应怎么筛。
重复次数怎么控制。
什么时候判断继续,什么时候停。
程主任那边的人也没有藏着完全不说,只把涉及核心研究方法的部分划掉。
双方越聊,火药味反而越少。
因为疗效就在那里。
中午离开康复楼时,沈玄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原本连妻子都认不稳的男人。
男人正在自己吃午饭。
妻子坐旁边玩手机。
两个人甚至没怎么说话。
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画面,去年对这家人来说还很远。
程主任站在门口。
“现在还觉得我们应该停吗?”
沈玄看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必须停?”
“北川现在那套规则要是全照搬,我们很多深层刺激做不了。”
“那是另一回事。”
沈玄把手里的病例还给他。
“至少今天看到的这些人,你们救得比我们现在快。”
程主任没有接着占便宜。
“快不代表以后没有问题。”
“所以才来看。”
“那正好。”
他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我们昨天开完内部会,也有一个提议。”
沈玄接过来。
不是治疗合作协议。
是一份联合验证草案。
同一批公开病例。
同样的随访周期。
同一套独立监管。
北川的数据不能自己挑,东部的数据也不能自己挑。
谁出现不良反应都必须完整记录。
谁恢复得快,也照样公开。
程主任说道:“你们觉得安全副本稳,我们觉得自体回响有效。继续隔着两边说,谁都能拿自己最漂亮的数据出来。”
“那就放一起。”
沈玄翻了两页。
程主任看着他。
“对。同一套监管条件,同一批能公开的结果。”
“谁的方案更值得病人选,别靠我们两个在这里说。”
沈玄把文件合上。
“可以。”
程主任显然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
“你不带回去再研究一下?”
“细节让他们研究。”
沈玄把文件递给贺宁。
“我只看一件事。”
程主任问:“什么?”
沈玄往身后的病房看了一眼。
“谁真能把人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