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对面坐着三个人。
一名项目负责人,一名临床主任,还有一名负责异常安全的监察人员。
资料都实名。
医院也是真医院。
没有人遮脸。
项目负责人姓程,四十多岁,开口以后也没绕。
“北川这边的情况我们一直在关注。你们切断活体继权,我们认可这是必要处置。但那是你们系统内部的问题。”
沈玄靠在桌边。
“继续。”
程主任显然也没准备客气。
“我们没有接北川古老锚定层,也没调用你们已经确认存在风险的旧锚点。过去三年,我们项目没有出现同类型继权事故。”
“所以你们不准备改。”
“该改的改。”
对面把一份最新风险说明发了过来。
“你们这次发现的异常,我们已经加入排查。北川涉及的旧数据源也暂停了交叉调用。但如果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整套治疗按北川现在的标准重做一遍,深层刺激也一并冻结,我们不同意。”
旁边临床主任接过话。
“我们这里有一百多名正在治疗的患者。有人已经做了半年,甚至一年。北川可以因为自己的旧层出了问题停,我们不能因为你们出了问题,就让所有患者跟着停。”
话说得很硬。
理由也站得住。
沈玄没接着争。
“你们现在这套方案,核心数据能不能给?”
程主任问:“哪部分?”
“治疗方案。”
“可以公开经过脱敏的临床版本。”
“风险告知。”
“本来就有。”
“患者结果。”
这一次,对面停了一下。
沈玄继续道:“原始结果。恢复前后评估、异常反应、退出病例、失败病例,别只给宣传材料。”
程主任看着他。
“你想审我们?”
“你们不是说自己安全?”
“目前数据支持。”
“那就让我看。”
程主任没有立刻答应。
旁边负责异常安全的人先开口。
“看可以,但有边界。患者隐私、尚未公开的研究方法、商业技术细节不能因为北川要求就全部开放。”
“可以。”
沈玄答得很快。
“我不需要你们把技术交出来。能核验疗效,能核验风险就行。”
程主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沈先生,有句话我还是提前说清楚。”
“说。”
“你是北川旧系统的最高权限持有者,不等于你是全国异常医学的最高权限持有者。”
控制室里没人接话。
贺宁也没替沈玄反驳。
沈玄自己反倒点了下头。
“本来就不等于。”
对面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那我们就好谈了。”
“我也没想管你们医院怎么开。”
沈玄说道:“患者愿意去,你们手续合法,守夜司也没理由拦,我不会堵人。”
程主任问:“条件呢?”
“治疗方案给我。”
沈玄竖起一根手指。
“风险告知给完整,别只写已经知道的。你们现在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也写进去。”
第二根。
“结果能核验。”
第三根。
“这三样没问题,你们照常收人。”
对面临床主任皱了下眉。
“未知风险怎么写?”
“就写未知。”
“患者看到以后可能会放弃治疗。”
“那是患者自己的事。”
沈玄看着他。
“敢治,就别替人把不知道的部分藏起来。”
贺宁这次没有插话。
对面的异常安全负责人倒是先点了头。
“这一条我同意。”
程主任问:“如果公开结果比北川现在的方案好呢?”
沈玄看了他一眼。
“那就好。”
“你不担心病人全过来?”
“病人是来治病的,又不是给我投票。”
这句话出来以后,对面临床主任往后靠了靠。
程主任没笑。
他只是把文件调出来。
“首批可公开病例今天可以给。”
北川这边很快收到十二份脱敏病例。
没有宣传视频。
也没有只挑最漂亮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