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恢复这几组稳定参数,不做其他调用。先把患者状态拉回来,等我们把替代方案做出来再断。”
孟怀川没有马上附和,但也没阻止。
沈玄看了他一眼。
“你也觉得能开?”
“我觉得可以控制范围。”
孟怀川指着三家医院的请求,“不开放整个旧层,只恢复原来的稳定参数调用。远衡锁接口,守夜司盯日志,你手里还有最高权限。风险比让三家医院现在一起掉疗效小。”
沈玄没说话。
主屏里,第一家医院那个老人又开始催人去开机器。女儿蹲在床边,一遍遍告诉他自己是谁,老人被说烦了,干脆背过身去。
这一幕谁都看得见。
过了一会儿,顾清璃走到屏幕前。
她看的是另外一名患者的实时体征。
“现在没有新的东西进去。”
医院负责人看向她。
顾清璃把其中几项波动记录调出来。
“他们现在更像失去了原来的固定位置。继续拖下去会不会更重,我不知道。重新连旧层以后,会不会把其他东西带进去,我也不知道。”
她把屏幕推回去。
“你们自己选不了这个风险。”
沈玄这才开口。
“旧层不重开。”
第一家医院的医生直接站了起来。
“那病人怎么办?”
“先把你们现在用的东西拆开。”
沈玄走到技术组旁边,把三家医院的调用记录全部拖到主屏上。
“患者自己的历史数据,单独放一边。已经确认来源的现代样本和模型,放一边。剩下那些你们连从哪儿来的都说不清的旧参数,再放一边。”
技术主管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分三类?”
“现在就分。”
沈玄看着三家医院的视频,“前两类继续跑。第三类全部停。谁也别因为病人现在出了问题,就把门重新打开,再赌一次里面出来的是什么。”
第一家医院的医生还想说话,沈玄抬手指了下床边那个老人。
“他现在把病房当车间,至少还是他自己的记忆。”
医生停住。
“你敢保证旧层重新接回来以后,他下一次认出来的是自己女儿?”
这句话没人接。
昨天北川那个患者说出吴学洲记忆的事,三家合作医院都已经收到风险通报。
他们知道这不是假设。
贺宁已经开始分配任务。
“三家医院当地守夜司都到了。患者自己的历史数据库由医院继续使用,现代样本先按北川现有白名单比对。来源不清的参数全部冻结,任何人不得自己恢复连接。”
她说到这里看向孟怀川。
“远衡的人把中继链全拉出来。还有多少医院在吃这种自己都不知道来源的参数,我今晚要名单。”
孟怀川揉了下眉心。
“今晚恐怕给不全。”
“先给你能给的。”
“行。”
控制室很快重新忙起来。
这次没有人再盯那条早于沈玄出生的权限记录。
第一家医院最先完成拆分。
患者个人数据重新接回以后,老人依旧认不清女儿,却不再催护士去开机器。他坐在床上看了很久四周,又问了一句自己为什么会住院。
第二家医院恢复得更快。
患者仍有认知混乱,但能够重新把女儿和照片对应起来。
第三家情况最差,医生临时调整了基础复位方案,状态才慢慢稳定下来。
没有一个人立刻恢复到昨天。
至少也没有继续往下掉。
第一家医院的医生重新出现在视频里时,刚才那股火气还没完全散。
“这样只能撑。”
“我知道。”
沈玄回答得很直接。
“所以明天解决怎么替代,不是今天把旧层重新接回来。”
医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现在等于一刀把我们用了九年的底层参数切了。”
“嗯。”
“后面如果还有医院掉线呢?”
沈玄看向另一块屏幕。
技术组已经从远衡旧中继里拉出了更多节点。
不止三家。
有些医院已经停用相关项目,有些仍在运行,还有几个研究单位一直把同一类参数当作本地模型基础数据使用。
沈玄手里的王府主印没动。
可那张以北川为中心铺开的调用图,一点点占满了整块屏幕。
他昨天拿下的,从来没只留在北川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