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川没有跟远衡的人一起从侧门离开。
他跟助理说了句什么,把资料交过去,自己沿着过道往后走。
沈玄一开始还以为他要去见别人。
直到人越来越近。
沈烈也看出来了。
“冲我们来的。”
“嗯。”
耳机里贺宁问:“要不要我让人进去?”
沈玄看着孟怀川。
“先不用。”
周围还有没散完的人。
摄像机也没关。
孟怀川走到他们这一排前,停住。
他先看沈玄。
随后视线落到沈烈胸前那张“特别观察嘉宾”上。
“沈烈先生?”
沈烈没应。
孟怀川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远衡,孟怀川。”
沈烈没接。
名片就停在两人中间。
沈玄伸手替他拿了。
“他不太习惯这个。”
孟怀川点了点头。
“理解。”
沈烈盯着他左手。
“你的手怎么伤的?”
孟怀川低头看了一眼。
“很多年前的旧伤。年轻的时候做异常样本实验,出过一次事故。”
“哪一年?”
“沈先生对这个有兴趣?”
“有。”
孟怀川想了想。
“应该是二十六七岁的时候,具体哪一年我得回去翻病历。”
沈烈还是看着他。
“你一千年前,这两根手指就不好使。”
旁边正好有人经过。
听到“一千年前”,回头看了两眼。
孟怀川也看着沈烈。
没有反问,也没有笑他。
只是把左手收回了口袋。
沈玄往前站了半步。
“我父亲最近刚醒,有些旧人旧事还没理清。孟教授别介意。”
孟怀川的视线转到他脸上。
“沈玄先生,我知道。”
这下轮到沈玄停了一下。
“你知道我?”
“这两天知道的。”
孟怀川从助理那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旧安山被查以后,守夜司给远衡发了协查函。沈先生的名字在现场记录里,我看过。”
很合理。
合理到挑不出什么东西。
孟怀川又看向沈烈。
“至于沈烈先生,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沈烈直接问:“司空玄呢?”
周围经过的人更多了。
孟怀川没有装没听见。
“这个名字我昨天也在协查材料里见过。”
“以前没见过?”
“没有。”
沈烈往前迈了一步。
沈玄伸手拦了一下。
“爸。”
这一个字出来,沈烈停住。
孟怀川却看了沈玄一眼。
大概是第一次把这对父子的关系真正对上。
“二位如果怀疑远衡跟旧安山有关,可以继续查。该配合的资料,我们不会拖。”
沈玄晃了晃手里的名片。
“这么配合?”
“旧安山有人被非法囚禁几十年,换我也会查。”
孟怀川说完,看了一眼时间。
“抱歉,后面还有个圆桌会。”
他转身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
“岳沉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玄手里的名片停住。
沈烈直接抬眼。
孟怀川站在过道中间。
后面有人等着给他让路。
远衡的助理也已经从侧门走过来。
沈玄没有回答。
孟怀川自己点了点头。
“看来还活着。”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沈烈这次没追。
一直等孟怀川进了侧门,他才看向沈玄。
“协查函里有岳沉的名字?”
沈玄已经把手机拿出来。
“没有。”
耳机那头,贺宁也开了口。
“我刚查了。”
“昨晚到现在,发给远衡的所有正式文件里,都没出现岳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