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循环无法稳定尸性组织怎么办;尸修断肢长时间离体后,活性如何维持;某些尸毒侵蚀造成组织坏死以后,能不能通过药液让伤口保留二次修复机会。
台下有人拍照,也有人在电脑上做笔记。
沈玄听着听着,发现旁边的沈烈没再嫌烦。
因为孟怀川放出了第三组实验图。
几条尸脉被拆成不同节点,用不同浓度的药物分段稳定。
沈烈盯了十几秒。
“这东西谁教他的?”
沈玄没接。
台上的孟怀川正指着那张图。
“过去对高阶尸性组织的处理,很多时候追求整体压制。问题在于强行压制一处,其他节点会出现代偿。”
投影翻到下一页。
“我们后来选择分段处理。先保主脉,再稳定支脉,最后让组织自己恢复原有传导。”
沈烈的手已经从椅子扶手上拿了下来。
“这是锁尸回脉。”
“王府的?”
“不是。”
沈烈盯着台上,“司空玄的人用过。”
沈玄转头。
“你确定?”
“我见过。”
沈烈伸手指了一下屏幕上三处分段的位置,“以前没这些药,他们用尸钉。一处一处锁,顺序都一样。”
台上的孟怀川已经往后讲了。
会议厅里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有几个坐前排的医生在那张图出来以后开始拍照。
一个千年前用尸钉干的东西,改成药物和现代设备以后,正在公开论坛上被当成技术路线讲。
沈玄把那一页拍下来,发给贺宁。
【查这套分段方法最早什么时候出现在远衡论文里。】
贺宁回得很快。
【已经让人查。别动。】
沈玄看了一眼旁边。
沈烈当然也看到了最后两个字。
“她是不是觉得我随时会冲上去?”
“你昨天自己说要抓人。”
“我今天坐了快一个小时。”
“所以她很欣慰。”
沈烈正准备回他,台上忽然换了一张图。
沈玄也闭嘴了。
是一组二十年的组织活性曲线。
孟怀川在讲H-17早期版本。
“远衡最开始做这个方向时,条件很差。我们缺少长期高活性样本,许多数据只能靠一点一点积累。”
台下有人问:“孟教授,这组二十年数据是同一个样本吗?”
“不是。”
孟怀川往回翻了一页,“早期伦理和储存条件都不允许我们长期维持同一高阶样本,这组数据来自多个来源。”
沈玄看着那几条曲线。
没说话。
岳沉在旧安山被抽了三十多年。
远衡公开论文里正好有一批持续二十年的尸性组织稳定数据。
两者目前还不能直接画等号。
可时间已经挨得很近了。
报告讲完时,全场响起掌声。
沈烈没拍。
沈玄也没拍。
旁边一个学生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大概觉得这两个“特别观察嘉宾”有点难伺候。
主持人开始收问题。
前几个都是专业上的。
药物副作用、适用对象、成本、能不能进入普通异常医院。
孟怀川答得很熟。
有人问到异常医学以后会不会大量民用,他甚至在台上笑了笑。
“最好永远用不上,但真碰到的时候,至少医生手里得有东西。”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沈烈看着他。
“装得挺像。”
沈玄看了眼周围。
“你小点声,后面有直播机位。”
“我说错了?”
“没说错,你现在也没证据。”
问答结束以后,人群开始往台前挤。
有人等着合影,有人递名片,还有两个媒体记者直接把孟怀川拦在台边做采访。
沈烈刚起身,耳机里就传来贺宁一句:“坐下。”
他又坐了回去。
“我还没干什么。”
“最好保持。”
沈玄在旁边笑:“你现在已经属于重点观察对象了。”
“你少来。”
他们没有去后台。
按原计划,孟怀川离开主会场以后,守夜司的人会继续盯。
沈玄和沈烈只负责认人。
可等前面那批记者散开以后,事情没按原计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