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转头看向岳沉。
“问他。”
岳沉也朝这边看过来。
工作人员拿着终端走到他面前。
“姓名。”
岳沉盯着屏幕上那行还没删掉的“替身04”。
好一会儿,他才说:“岳沉。”
“哪个岳?”
“山岳。”
“沉呢?”
“沉下去那个沉。”
工作人员把字打进去。
岳沉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对。”
系统里的“替身04”消失了。
新档案只留下两个字。
岳沉。
沈玄已经转身往外走。
没有回头。
岳沉却一直盯着那块屏幕,直到救护人员把终端收起来。
车准备开走时,沈玄又折了回来。
旧安山留下的设备还没清完。
三十多年的维护数据残在机器里,血样编号少了一部分,抽取时间却还在。从最早能追到的记录算起,这里至少持续使用了三十四年。
岳沉已经躺上转运床,车门还没关。
贺宁正在跟技术人员核记录。
“假王血应该一直在这里做。”
沈玄翻了几页。
“最深能开到哪?”
岳沉在里面听见了。
“开不到最里面。”
沈玄转头。
岳沉一只手搭在身侧。
“他们试过。”
“哪儿?”
“我没见过地方。”
他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隔几年就来一次,抽很多。有回我醒早了,他们在外头吵。”
沈玄走近一点。
“吵什么?”
岳沉抬眼看他。
“有人说,血都做成这样了,怎么还是不认。”
沈玄没再追问。
车门要关的时候,岳沉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句。”
沈玄等着。
岳沉说道:“他说,缺的到底是什么。”
车门合上。
沈玄站在原地没动。
不远处,沈烈一直背对着这边,胸口那道从北镇带出来的旧痕,又一次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