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抬手,身后五人立刻停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眯起眼望向岔口前方。
灰白色的石桥横在河面上,桥面不宽,两侧的野草被风吹得压向一边。
一切都像是边境上一个寻常的清晨,风轻,水静,远处的树影在薄雾里微微晃动。
可莱昂看见了一些不太对的地方。
石桥两侧的灌木丛里,有几处草叶倒伏的方向不太自然。
“看起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收住缰绳,对方显然也发现他了。
先是左边矮坡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铁甲碰撞声,随后是右前方灌木丛里有人低低喊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十几道穿着深色制式皮甲的身影从各处掩体后站了出来。
长矛、盾牌、短剑,武器齐整,阵形严整,不像临时凑出来的劫匪,更像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
莱昂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现在身上穿着奥托亲手打的盔甲。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把握能带着身后五个人无损地击败对方。
对方有十七个人,装备精良,站位合理,左右还封着退路。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才能活下去。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桥头方向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石桥后方缓步走了出来。
全身板甲,灰黑色,甲片上的打磨痕迹很新,肩甲边缘有几道浅划伤,像是最近才经历过战斗。
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朴素,但保养得很好,护手和剑柄之间没有松动。
那人站定时,身后的士兵便自动向两侧让开了一点,留出他说话的空间。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让士兵压上来,只是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莱昂。发布页Ltxsdz…℃〇M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隔着面甲显得有些闷,语气却不重。
“请离开这里。”
莱昂微微一怔。
这语气过于礼貌了。
他又打量了对方一眼,身形不算魁梧,站姿却很正,握剑的手贴在护手外侧,那是受过系统剑术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通过声音,他推断对方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
莱昂没有下马,只是放低声音:
“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做,不能离开。”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面甲下的呼吸声很轻,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里不安全。”
“我知道。”莱昂说,“所以我才更不能走。”
那年轻骑士偏过头,像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又像是借着这个动作稳住自己什么。
几息后他才转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如果留下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莱昂看着他,忽然问:
“你这是……认识我吗?”
对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收了一下。
“……不认识,但那不重要。”
莱昂放缓语气。
“我需要去救一些无辜的可怜人。”
对方的呼吸停了一瞬。
“……无辜的人。”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是的。无辜的人。”
莱昂说。
“他们被塞进箱子里,被运往不知道什么地方。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拦住那辆车,那些人的命就会变成账本上的数字。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你能理解吧。”
年轻骑士没有回答。
他的头盔微微低下去一点,像是想避开莱昂的目光,又像是在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他的呼吸从刚才的平稳变得有些碎,一次,两次,第三次时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快要散掉的东西重新按住。
莱昂向前迈了半步。
他没有拔剑,只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缓一些:
“你不像坏人,你说话的方式、站姿、命令士兵时的用词,都不是普通佣兵能有的。”
“你或许和我一样,也是在某个地方受过严格训练、被教导过什么是荣誉和职责的人。所以我想问你——你真的觉得,让那些无辜的人受苦受难是对的?”
对方的肩甲再次绷紧,比刚才更明显,颈侧的甲片边缘也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反复收拢又松开,像在和自己的手较劲。
身后那些士兵安静地看着他,没有人催促,没有人出声。
可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重量。
莱昂看见了。
他看见对方的手在发抖,幅度不大,但确实在抖。
“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