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住的地方在镇西一条臭水沟旁边,半截楼梯踩上去吱嘎响,木板缝里漏着楼下厨房的油烟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莱昂推开门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格伦趴在桌上,脸朝下压着一只空酒杯。
莱昂把他翻过来,瞳孔散了,嘴唇发紫,但没有任何外伤痕迹,也没有中毒常见的口鼻分泌物。
旁边连个酒杯都没打翻,像是正喝着酒,突然就停了。
莱昂抓住了和他同居的一个人质问,对方搓着手说:
“我今早来回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我没动任何东西,真的。”
莱昂又看了一圈。
窗户从里面闩着,没有撬痕,桌上那只酒杯里还剩了半口,闻起来就是普通麦酒,没有异味。
这个人身体没有问题,至少看起来没有,没有外伤,没有中毒。
就这么突然死了。
“他昨晚见过什么人吗?”
莱昂问。
那人摇摇头。
“格伦这人平时不跟人来往,都是别人找他。昨晚我不在这…不确定。”
莱昂看了一眼格伦那张脸——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死前最后一刻在困惑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把门带上,下楼的时候鞋底踩到楼梯中间一节松动的木板,吱呀了一声。
莱昂在巷子口站了片刻,最后决定先放下这件事。
格伦死了,线索断了,再查下去也不会再有新的结果。
但瓦伦那边,今天必须去一趟。
瓦伦今天没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在窗边站着,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茶,看见莱昂敲门进来的时候,肩膀明显绷了一下。
“莱昂骑士,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莱昂开门见山:“昨晚有人袭击了诺兰商会的分部,目标是莉蒂娅小姐也顺带包括我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瓦伦的脸色变了,冷汗开始在身上冒。
之前事情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是他在雇凶杀人。
他放下茶杯,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诺兰商会?就是那个……”
“对。”莱昂看着他,“我就是来问您一句,这事和您有关系吗?”
瓦伦愣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膝盖撞了一下桌腿,铜镇纸又滚到了地上。
“我?莱昂骑士,这事绝对跟我无关!”
瓦伦的手挥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急促,
“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派人去杀您啊!您想啊,您要是死在赫温镇,我是执政官,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我!我疯了才会干这种事!”
“你确定?”
“我太确定了!我知道您可能怀疑我,毕竟灰链的事我确实……有疏漏。但杀人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以我执政官的名誉保证!”
莱昂看着他说话时额角渗出来的汗,又看他攥着袖子口的手指关节发白。
瓦伦在害怕,但不是那种被揭穿之后的害怕,是那种“怎么把这事扣我头上了”的慌张。
莱昂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打扰了。”
他转身要走,瓦伦在身后喊了一声:
“莱昂骑士,那个杀手的事……我会处理的。”
莱昂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带上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瓦伦的脸沉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莱昂下楼之后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转身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声:
“把镇公所所有护卫队队长都给我叫上来!马上!”
护卫队长们来得很快,瓦伦的嗓门大得走廊里都听得见。
“出动所有人,给我搜!把赫温镇每条街巷、每间空屋、每间酒馆的地窖全翻一遍!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手,趁夜潜入商会行凶的杂碎,全给我找出来!”
几个队长领命下去,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阵。
瓦伦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重新回到窗边,把那杯凉掉的茶端起来灌了一口。
当天下午,莱昂回到商会的时候,莉蒂娅已经让人把消息整理好了。
“近处的那个点确认过了。”
莉蒂娅把一份简报推过来,
“我的人今天一早到的维塔村,那里的仓库是空的。货和人都不在了,但很明显有迅速转移的痕迹。”
莱昂看了简报上的记录。
“走了多久?”
“根据车轮印深度判断,昨天傍晚左右离开的。”
皮特蹲在角落接了一句:
“那我们岂不是扑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