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掌心黑雾化作尖锐的利爪:
“这次,我要让他们连骨头都不剩。”
柏树精怪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树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个个扭曲狰狞:
“就怕那狐狸和道士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在道观布置了不少陷阱。
黑袍人随手一挥,铜镜轰然碎裂,碎片扎进地面腾起阵阵黑烟:
“陷阱?正好借他们的手,清理些碍眼的东西。”
他转身隐入黑雾之中,临走前抛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准备一场大戏吧,让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好好尝尝失败的滋味。”
黑袍人消失在黑暗中,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幽暗的山洞里。
黑袍人踏着满地碎石,在山洞深处驻足。
洞壁上渗出的幽蓝液体顺着岩石纹路蜿蜒而下,汇聚成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水洼。
他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幽虚裂界,冥渊启途。邪影随行,万障开吾。”
空气中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一道泛着紫色雷光的空间之门缓缓展开。
门内隐约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与若有若无的呜咽。
穿过空间之门的瞬间,刺骨寒意渗入骨髓。
黑袍人单膝跪地,面前悬浮着一团漆黑如墨的漩涡,从中传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事情办砸了?”
话音未落,一道暗紫色闪电骤然劈下,黑袍人的肩膀瞬间焦黑一片,“说!”
“大人息怒!”
黑袍人额头紧贴地面,周身黑雾剧烈翻涌:
“那道士与九尾狐坏我好事,张浩的魂魄没能彻底抽离。但他们已被引魂灯吸引,三日后的子时,百鬼夜行之际,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绝佳时机!”
漆黑漩涡中骤然腾起猩红雾气,低沉的怒喝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废物!你当那九尾狐与道家小子是泥胎木偶?百鬼夜行不过是虚张声势!”
暗紫色闪电如灵蛇般穿梭,黑袍人周身衣物寸寸碎裂,露出布满符咒的焦黑皮肤。
“大人明鉴!”
黑袍人浑身颤抖着向前爬了半步,指尖深深抠入地面:
“只要能困住他们一时,我定能......”
“闭嘴!”
漩涡中甩出一道寒芒,符石精准钉入黑袍人肩胛。
幽蓝纹路顺着伤口蔓延全身,剧痛让他喉间溢出半声惨叫。
“三劫归一,生死一瞬。”
漩涡深处传来森冷笑意:
“若是再失败,你便永远留在此处,做这空间裂隙的养料。”
黑袍人强忍着剧痛捧起符石,符文在掌心疯狂跳动,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其中嘶吼。
他咬牙叩首,额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符石上,瞬间被吞噬殆尽:
“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漩涡吸入,只余空间之门缓缓闭合时,那声穿透骨髓的狞笑久久不散。
当他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山洞内,他疯狂地喘着粗气。
黑袍人瘫倒在潮湿的岩壁上,指节死死抠住渗入符石的伤口,幽蓝纹路仍在皮肉下诡异地蠕动。
他扯下破碎的面罩,露出半张扭曲的脸——左眼早已化作空洞的血窟窿,此刻正渗出沥青般的黑液。
“三劫归一......生死一瞬......”
他发出沙哑的低笑,笑声里混着金属摩擦般的气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老家伙竟要将天道施加的三次劫难,用空间法则强行压缩成最致命的一击!三场劫难对张浩来说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现在将三劫压缩凝聚成一劫,这跟必死有什么区别!”
黑袍人踉跄着起身,袖中黑雾如活物般窜出,在岩壁上勾勒出狰狞的符咒:
“当三次因果纠缠成死结,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逃不过这必死之局!”
他猛地挥袖击碎洞顶垂落的钟乳石,碎石飞溅中,瞳孔里燃起癫狂的紫芒:
“九尾狐的灵火又如何?道士的符咒又怎样?一旦张浩踏入劫阵,所有生机都会化作反噬的利刃!”
黑袍人将符石按在胸口,符文与伤口的幽蓝彻底交融:
“小子,你以为能逃过三次劫难?殊不知,最致命的杀招,早已藏在你以为的‘生机’里!”
第二天——
晨光穿透道观斑驳的青瓦,在院落里投下细碎的金斑。
檐角铜铃被微风撩拨,发出零星的清响,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我攥着刚从后山采来的艾草,穿过爬满藤蔓的月亮门,忽然闻到一股混杂着焦糊与异香的味道。
循味望去,厨房的窗户正往外冒着袅袅白烟。
白砚立在灶台前,九条尾巴不耐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