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把符囊扔到他脑门上道:“你真是每一次都在刷新我对你废话存储量的认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错。”他抱臂靠上桌沿,“我是未雨绸缪。毕竟每回差点把自己折进历史里的那个人,始终是你,稳定发挥。”
这话我本来打算反驳,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第一次穿越落河,第二次被偷,确实没什么反驳的底气。
我只好沉默地把那几包东西翻了一遍,边翻边嘴硬道:“我那叫沉浸式执行任务。”
海诺点头道:“对,很沉浸。沉浸到再晚一步我就得去无时书上写寻人启事。标题都是现成的:杭州女子一名,爱管闲事,易掉进修罗场,捡到请送回千寻坊,必有重谢。”
我抬手拿起一块糖作势要砸,他举手投降往旁边一躲道:“别浪费,糖很贵的。”
我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把糖放下了。
桌上那些东西被他分门别类摆得明白。我随手打开一个布包,里面是常用伤药,药味苦得很正。再翻另一个,竟真有几枚碎银,旁边还夹着一张摹好的路引样式参考,上面连字距都抄得像模像样。
屋里灯火压得很低,光从二楼案边斜斜落下来,照在这一桌零碎的东西上,倒照出点很实在的人间味。
师兄给我塞的针线药包,外加几块怕我饿死的糖。有点好笑,也有点暖。
我把那只符囊收进袖袋,抬眼看海诺道:“成,等我回来,给你带点土特产。”
“先别立这种危险的承诺。”海诺咂了下嘴,“你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很能打。第一次穿越笛坠,第二次穿越铜镜。再这么下去,我怕自己哪天嫉妒到心理失衡,然后也去无时书上挂个委托。”
我眯起眼问道:“你挂什么?前世因嘴太碎,被人连夜封口?”
“这条挺合理。”他一本正经点头,“今生继续还债,被同门每天追着打。”
我被他逗得嘴角动了一下,笑意刚起,又自己慢慢落了回去。许青那几段录音还在脑子里转。
海诺大概看出我安静了,收了点玩笑,朝楼上抬了抬下巴道:“师父在等你。”
我“嗯”了一声,拿起桌边那只已经装好的小包,上楼。
二楼书案前,师父安静地坐着,案上摊着无时书。
我刚走近,他便抬手示意我坐下。
烛火落在书页上,照得那页空白有些发亮。再仔细看,哪里还是空白。
上面浮着淡淡的几痕旧影,像有人拿极轻的墨先在纸背描了一遍,只等时机一到,就全数翻上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师父把一只小小的青瓷盏推到我面前道:“先静息。”
我接过茶盏,茶水有些烫,握在掌心里,倒把指尖那点凉压下去一点道:“师父,现在练这个,会不会有点像考前临时抱佛脚?”
师父抬手点了点桌面:“呼吸。”
我把注意力收回来,按照他教的方法一点点吐纳、凝神、沉息。
师父这套方法我已经练过很多回。第一次穿越时还觉得玄乎,第二次用得熟了些,到了现在,身体居然也会自己往里收。
气息一寸寸沉下去时,外面白山茶的叶子被夜风吹动的细响,都变得格外清楚。
过了一会儿,我把气息稳住,睁眼。
师父已经把流光指环放在案中阵纹的中央。
几道极细的法纹从阵底浮起,沿着木纹向外蔓延。烛火映照下,边缘泛出一层淡蓝色的荧光,薄薄地压在黄灯之下。
师父托起我的手腕,仔细校正角度。
“上次你出发时,发生意外穿越,我已将法阵法器加固过。这次落点偏凶,穿过去后,先别急着动。”
无时书忽然又翻过一小页。
我低头望去,空白页上缓缓浮出一行字,墨色很淡:“舍不得走,不等于想留下。”
我呼吸微微一停。
那行字像刚写上去,还带着未干透的凉意。
海诺也看见了,先是一愣,随即低低骂了一声道:“好家伙,无时书开始自己总结中心思想了。”
我盯着那行字,半晌没移开视线,下意识抬眼去看师父。他正盯着那页书,半边面具映着灯火,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我起身去洗了把手。水很凉,顺着指缝滑下去,倒把脑子洗得更清醒了些。
镜中映出我此刻的脸,我盯着看了片刻,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最初那种“每次穿越都像被迫出差”的抱怨劲儿,已经淡了许多。
知道会见到新的人、新的局、新的离别。知道会被卷进别人的命运里,替他们去看那些早已烂在旧时光里的伤口。也知道每一次回来,都得把那些带不回来的名字慢慢压进自己心里。
我抬手抹掉镜面上一点水汽,把铜镜搁回架上,转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