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茶楼时,掌柜亲自迎出来,将我们请进二楼雅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帘子一垂,外头的人声便隔开了。
我刚坐下,伙计便将清茶、点心、热水一并端了上来,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一般。
我捏着那只新得的香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样做,就不怕旁人拿我做文章,说你是被来历不明的姑娘迷了心窍?”
沈万三替我续了一盏茶,动作慢条斯理,连眉梢都没动一下道:“他们爱说什么便说什么。”
我看着他,他将茶盏推到我面前,继续道,“我待谁、护谁、看重谁,是我的事。若有人真想拿此事做文章,我躲着藏着,反倒正中他们下怀。”
我一下没了声。很多时候,所谓体面,是用来遮掩、折中、各退一步的。可到了他这里,体面却成了把我稳稳放在明处的一种方式。不是轻飘飘一句“你别怕”,而是实打实地告诉旁人:我在此处,我站这一边,她也在此处。
这份明处很沉,很实,像有人将一块镇纸稳稳压在桌面上,让那些原本能把我吹成一张废纸的闲风,一时都起不了势。
我低头拨了拨香囊上的细绳,半晌才道:“你这样,当真是要把人惯坏的。”
“惯坏了也无妨。”他抬眼看我,眼底碎碎闪闪的亮意叫人有些想躲,“早已说过了。”
我耳根一热,立刻低头去饮茶。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不是争吵,只是人流忽然顿了一顿。
我顺着半卷珠帘往下看,街口正走过两个人,其中一人我认得,昨夜在周家外院见过,正是周家常在外面走动的那位二管事。
他抬头时,目光正正撞了上来。那一瞬很短,可对方眼底那点惊疑、狐疑,还有迅速压下去的一丝冷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显然没有料到会在此处直接撞见我,更没料到我不是躲躲藏藏地混在某个角落,而是坐在沈万三常来的茶楼雅间里,明明白白地与他同席。
我下意识要侧开脸,手刚一动,沈万三已伸手过来,轻轻按住了我搁在桌上的手背。力道很轻,只压了一下,像是在说:不必躲。
我便真的没有躲,端起茶盏,隔着半卷珠帘,平平静静地看了回去。对方在楼下停了不过两息,到底还是先移开了目光,脚步也没敢多顿,很快便走了。
可我知道,消息已经递回去了。
周武昌用不了多久便会知道,我不是他能轻易从边角处抹去的人,更会知道沈万三没有半分要与我避嫌的意思。这不是简单的“护着”,这是公开的站位。
我放下茶盏,掌心还有些烫,低声道:“他瞧见了。”
“嗯。”
“会回去传话的。”
“自然。”
“你今日这一番铺排,便是等着他来看?”
“也不全是。”他收回手,神色平静,“我也确实觉得那些东西你都用得上。”
我望着他,一下笑了。这人最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做了十成,偏还能说得云淡风轻。不让你觉得被束缚,也不让你觉得欠了什么。可你心里分明清楚,他今日带着我走过的每一处门脸、掌柜们每一句郑重其事的招呼、每一件备得极妥当的小物件,都会顺着街巷传出去。
从今往后,这城里再有人提起我,前面便不会只挂着一个“外乡姑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们会先想到另一句:沈万三身边那位。
茶楼外头日光明晃晃地落下来,街上人影往来不绝。丝竹声隔着帘子传进来,带着几分世俗的热闹。
我拨着香囊上那根细绳,忽然觉得,所谓偏爱体面的喜欢,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不是只在无人时说几句动听的话,不是只把好东西悄悄塞进你手里。真正的偏爱,是当风声已起、暗处有人拨算盘时,他仍肯将你安安稳稳地放到明处,告诉所有人:她值得。
这种明亮,太招人沉溺。也正因为太亮,我反而更清楚,后面风波真压下来时,伤口会更重。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否认,这一整日被他这样偏着护着走过来,我胸口是发亮温暖的。
“沈万三。”
“嗯?”
“你今日这阵仗,若放在我们那里,大约算是官宣了。”
他脚步一顿,侧头看我:“官宣?”
“就是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挺好。”
我一愣:“你还真是不谦虚。”
“谦虚做什么?”他笑了笑,“本就该让人知道。”
我被这句噎得一时没接上话。过了片刻,才小声道:“你这样,我很容易把自己当回事。”
“你本就该把自己当回事。”
我抬眸看他,窗外日光落在他眉眼间,很亮。
我忽然便明白了,昨夜江上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