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易中海啊易中海,算盘打得真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武自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全院公认的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竟然想拿话术套近乎,实则是要抢自家饭碗,还顺手帮贾家小子铺路。
这心机深沉得让人发指。
换做以前那个懦弱窝囊的原主,恐怕已经被忽悠得找不着北,乖乖签字滚蛋了。
易忠海敢这么干,就是看准了周素芬是个睁眼瞎,又觉得武自强年纪小、性子软,好拿捏。
好在,现在的灵魂是个带着前世记忆的穿越者。
那些藏在条文背后的门道,他清楚得很。
否则,一旦在那纸协议上摁了手印,就算有着顶岗的资格,也得被强行打包送去乡下。
“武家媳妇,别愁眉苦脸的。”
易忠海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劝慰,语气假惺惺,“自强去那边算是先锋,等将来政策松动,照样能返城,户口还是城市的。”
第二批下乡的名单,一旦落定,性质就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自愿响应号召,而是连户籍都要彻底迁进农村。
这意味着,将来想回城,身份就得从“城里人”
变成“农民”
。
易忠海嘴上挂着大义凛然的高帽,手里却已经利索地掏出了动员书。
钢笔尖亮得晃眼,红印泥也摆得整整齐齐,推到了桌子 。
这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显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武自强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老头子急成这样,生怕夜长梦多啊。
“一大爷,我喊您一声大爷,是看在邻里情分上的尊重。”
“可您今天干的事,真不地道。”
话音未落,武自强伸手抓起那张纸。
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发力。
嗤啦——
动员书瞬间碎成两半,接着又被撕得更烂,随手扔在桌上。
易忠海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武家小子,这是街道办下发的正式文件!”
“你敢公然撕毁,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我提前透风给你,是想让你保住城市户口,算是为你好。”
“你这是什么态度?想 吗?”
他本以为武自强是个闷葫芦,不敢反抗。
没想到这小子像是变了个人,狠辣果决,完全不像前世那个唯唯诺诺的模样。
一旁的周素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拽儿子衣袖:
“自强,别冲动,别跟长辈顶嘴。”
武自强眼神冰冷,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妈,你心里清楚得很,不用我来点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上面政策写得明明白白,多子女且无固定工作的家庭,一家只能留一个名额下乡。”
“我爸虽然没评上烈士,但岗位还空着。”
“我今年十六岁,完全符合顶替条件。”
“我是有编制的青年职工,根本不需要下乡接受再教育。”
“您特意跑来忽悠我,隐瞒关键信息,到底安的什么鬼心思?”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直击要害。
易忠海被那双寒光闪闪的眼睛盯着,后背竟窜起一阵凉意。
他没想到武自强对政策细节了解得如此透彻。
现在消息封锁严密,很多基层干部自己都还没吃透文件精神。
他敢来打这个信息差,就是赌周素芬文盲,武自强胆小怕事、孤僻不合群。
只要签了字,木已成舟,谁还能改变得了?
此刻看着满桌的碎片,易忠海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计划,好像要崩盘。
周素芬也是一头雾水。
刚才她还觉得易忠海贴心,想着赶第一批下乡能留住户口。
现在听儿子这么一解释,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背后明显有坑。
她是农村出身,最懂底层生活的苦。
涉及儿子前途,这是她的底线,谁也不能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目光如刀般刺向易忠海:
“一大爷,我儿子说的,句句属实?”
易忠海心里直打鼓。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想收手都难。
哪怕被武自强当众戳穿,他也没打算松口。
毕竟后半生的指望,全押在傻柱和棒梗身上。
只要棒梗能留在城里吃公家饭,将来养老送终就不愁没人管。
说不定武自强刚才只是诈唬,未必真敢硬刚。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