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刀收好。这些日子,可别让他碰。”
廖淳点头。
刘谌走过前院,看见姜维站在东墙下,手里握着半块干饼,不知在看什么。刘谌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墙上只有一道旧了的箭痕。
“大将军。”刘谌叫他。
姜维回过神,微微躬身:“殿下。”
“廖老将军刚睡了。”刘谌说。
“我知道。”姜维把饼塞进嘴里,慢慢嚼,“我去看过了。他在跟邓艾说话。我没进去。”
刘谌点点头,没再说。
两人在墙下站了片刻。夜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河谷的凉意。远处,校场上还有零星的火把在动。
“大将军,你怕过吗?”刘谌忽然问。
姜维想了想,笑了:“怕。从剑阁往下看,怕。在成都城里等钟会摔杯,也怕。可越怕,越要往前走。老将军懂这个道理。所以他倒不了。”
他看向刘谌,目光很沉,像浸了水的铁。
“殿下,你也要懂,现如今我们输不起了。”
刘谌没说话。他慢慢握紧了腰间那柄剑。
院子里,不知哪里钻来一只夜鸟,扑棱着翅膀从墙头掠过。城里城外,黑得沉寂。而北边极远的天际,已隐隐泛起一线灰白,像是谁在提醒他们——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