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完好的军报。
“殿下,马鸣道有消息了!”他拆开军报,飞快看完,脸色变了,“魏军……没去越巂。他们绕过了爨习的防区,往朱提方向来了。”
刘谌霍然抬头:“多少人?”
“探到前锋一千,后面山里还有烟尘。估算不下五千。”
刘谌走到山川图前,视线从马鸣道一路南移。朱提北面有座小城,叫堂琅。城小又破败,但扼着南下的大路。
“打不赢。”刘谌说。
张征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朱提让出去!”
“咱们还是不守城。”刘谌的手指点在堂琅城东面一片山岭上。那里没有路,只有爨习图上几条虚线,细得像蛛丝。
“张征,你带前营一千人,连夜出城。”刘谌说,“走这条道,插到堂琅东北。等魏军攻城,从山后杀出。我不求大胜,只求这一刀,捅得他们不敢再往南。”
张征听完,脸上的汗都顾不得擦,抱拳就往外跑。
刘谌又转向爨习:“你的越巂兵,现在能用的还有多少?”
“能战的一千五。”爨习道,“都在朱提城外扎着。”
“全部交给张征。你回越巂,守住老营。魏军再来,还是从你那过。”
“是。”爨习应了一声,转身去点兵。
堂里只剩刘谌和董宏。刘谌慢慢把腰间那把剑解下来,摆在案上,看向门外。
天又阴了。
“魏军来得比我想得快很多。”刘谌说。
董宏站在阴影里,轻声道:“所以他们更该死。”
刘谌没说话。他提起剑,重新系回腰间,大步出了行辕。身后,董宏跟上去,黑布在臂上被风吹得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