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军手中,生死未卜。我刘谌若在此地称帝,置我父皇于何地?置天下人于何地?”刘谌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像石头一样砸在众人头顶,“我今日坐在这里,只有一个身份——汉北地王。我替父皇行权,为汉家守土。谁再敢提称帝二字,别怪我不留情面。”
没人敢再说话。几个老将低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刘谌挥了挥手,张征从外头提进来一根军棍,“砰”地往地上一顿。刘谌道:“今日劝进的,自己出列,领二十棍。挨完了,还是我的兵。”
满院静了约莫三息。爨习第一个站起来,脱了外袍,走到院中,趴下。张征抡起军棍,一棍下去,打得极响。爨习咬着牙,没吭声。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一个个走出来。院里棍声不绝,像在下一场干硬的雨。
刘谌看着,没再说话。他转身进了堂,从案上拿起那半卷粮册,对霍弋道:“明日开始,整军。把南中所有能打的人,都给我编进去。”
霍弋抱拳:“是。”
堂外的军棍还在响,一棍接一棍,在朱提城的暮色里,像敲在谁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