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漆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一看就是刚买不久,价值不菲。
更刺眼的是,车后挡板上用白漆刷着几个大字——“轧钢厂二食堂专用”
。
二食堂归谁管?
自然是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
凭这几个字,这就足以定性。
“少跟我贫嘴。”
老陈打断了他,语气严厉得不容置疑,“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辆车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私自从厂里骑出来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把车往墙根一靠。
“陈科,您这官架子端得挺足啊。”
他语气轻快,完全没把对方的怒气当回事。
“刚回来就碰见您,正好,家里切了酱牛肉,进来陪您喝两盅?”
陈科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嫌恶地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现在是查案,不是你家饭馆开业请客!”
他身子前倾,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眼前的人。
“昨天有人举报,说你从厂里顺了好几麻袋菜。”
“有没有这回事,老实交代!”
何雨柱也不恼。
他伸手指了指窗台底下那一堆白花花的白菜。
“您看,不就在那儿堆着吗?”
“大冬天的,不用麻袋裹着能行?这不是现成的证据嘛。”
陈科长被噎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厚颜 。
明明撞在枪口上,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这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发指!
气得他胸口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一幕,全被屋里的贾张氏看在眼里。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算盘。
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从床底拖出几个鼓囊囊的麻袋。
转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棒梗!别愣着!”
“拿根棍子,把这袋子挑起来!”
“满院子跑,就当是举旗子玩!”
“跑完奶奶给你买大白兔奶糖!”
没过几分钟,院里就传出一阵喧闹声。
棒梗手里攥着一米多长的木棍。
棍头挑着一个印着“轧钢厂”
红字的麻袋。
小家伙按照奶奶的指示,像个陀螺似的在院子里疯转。
那红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正在审问的陈科长,余光瞥见了那边。
他眯起眼睛,大步走过去。
二话不说,一把夺过那根“旗杆”
。
拎起麻袋抖了抖。
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大白菜叶子清晰可见。
这就是铁证!
连厂食堂专用的标识都露出来了,想抵赖都不可能。
陈科长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如水。
“何雨柱,现在承认了吧?”
“既然认了,态度还算端正。”
“跟我们回办公室一趟,做个笔录。”
这句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走一趟”
这三个字,分量极重。
意味着调查阶段已经结束,定罪已成定局。
接下来就是厂规严惩,甚至移交司法机关。
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算是做到头了。
搞不好还要背上处分,开除公职都是轻的,说不定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院墙根下,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邻居看得津津有味。
刘海中更是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心里那点阴暗的嫉妒,此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原本以为何雨柱精明一世,没想到栽在了这种低级错误上。
真是老天有眼,让他也尝尝倒霉的滋味!
刘海中再也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开始骂街。
“抓得好!我就说这人面恶心善!”
“平时看着老实,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
“不就是靠拍杨厂长马屁爬上去的吗?”
“我看家里肯定藏着不少赃物!”
“建议马上抄家!说不定连厂里的保险柜都给搬回来了呢!”
周围响起一阵附和声。
何雨柱依旧低着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不辩解,也不愤怒。
就像是一个认命了的破罐子,任由别人处置。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嘴角疯狂上扬。
他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