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披着件厚外套推门而出,借着昏黄的光线打量着她:“大半夜不睡觉,听你屋里来回踱步,出啥事了?”
秦淮茹脸颊微红,声音压得极低:“婆婆吃坏肚子了,半夜跑了三趟茅房,家里……没纸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话从嘴里吐出来,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可何雨柱半点没扭捏,转身进屋抄起一大包草纸,直接塞进秦淮茹怀里。
“拿去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用不了这么多。”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神意味深长:“拿着!老年人肠胃脆弱,要么没事,一旦发作就是持久战,这点量恐怕不够填窟窿。”
事实证明,他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一宿,贾张氏算是跟那个旱厕杠上了。
整整一夜往返奔波,到最后她甚至产生了不想回屋的念头,只想在那破木板上一坐到底。
“缺德带冒烟的……何雨柱绝对给我下了毒!”
“淮茹!再送点纸来!”
……
这次的腹泻,差点把贾张氏这条老命送走。
现在的公共厕所好歹有座便,可放在1961年,胡同口那几间公厕简陋得令人发指。
蹲位也就是两块粗糙木板搭成的架子。
年轻力壮的人坐久了腿都麻,更何况是贾张氏这种体型庞大、体重惊人的老太太。
只要往那一蹲,木板上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一熬就是一整夜,她的双腿早就失去了知觉,麻木得像灌了铅。
常言道好汉难敌三泡稀。
对于贾张氏这般年纪和体格的老人来说,这简直是酷刑般的折磨。
这一宿,贾张氏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全靠双手死死扒着旱厕两边的矮墙,这才没一头栽进那堆 里。
熬到天蒙蒙亮,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似的。
要不是秦淮茹半拖半抱地搀着,这老婆子估计连自家门槛都迈不过去。
日上三竿,四合院里的日子重新热闹起来。
街坊邻居们端着脸盆水桶,在公共水龙头前挤成一团,洗脸刷牙的洗漱声、闲聊声混成一片。
刚推开门,贾张氏那一串凄厉又带着哭腔的“哎哟”
声,就顺着风飘进了全院人的耳朵里。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这老虔婆又发什么疯。
倒是几位上了岁数、觉轻耳背好的老人,心里有了数。
昨晚半夜,他们分明听见秦淮茹在屋里屋外忙活个不停,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聋老太太心善,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贾家门前,敲了敲门环。
门开了,露出秦淮茹那张苍白疲惫的脸。
“怎么搞成这样?昨儿晚上我就听这门板响个不停,是不是婆婆病重?”
老太太语气里满是关切。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种事传出去,名声确实不好听。
她压低声音解释道:“不知怎的,婆婆肠胃闹腾了一整夜。”
“我忙着给她递草纸,脚步急了些,惊扰了各位邻居,实在对不住。”
聋老太太心底冷笑一声。
贾张氏那种德行,谁稀罕可怜?只要不是孩子生病就行。
于是敷衍两句,便转身离去。
此时院子里人已聚了不少,大伙儿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最近何雨柱手头宽裕,不仅自己吃香喝辣,还顺手给院里几家送了肉菜。
可偏偏,贾张氏一滴油水都没沾上。
这就奇怪了。
常言道,荤腥吃多了容易上火积食,清淡饮食反倒安稳。
贾张氏既没吃肉,也没吃鱼,怎么反而拉得最惨?
全院上下健健康康,独独她一个人躺倒,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阎埠贵毕竟读过书,脑子转得快。
他不动声色地将秦淮茹拉到一边,低声试探:“嫂子,你婆婆到底吃了什么?哪怕是吃了变质鸡蛋,也不至于折腾成这样吧?”
秦淮茹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菜都是我做的,就是大白菜炖粉条,配上贴饼子。
棒子面是新磨的,白菜也是今早刚买的,新鲜得很……”
这话一出,连几位大爷都愣住了。
正当大家伙儿琢磨不透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乌龟王八羔子!”
“老子辛辛苦苦炸了两笸箩年糕,竟敢偷走一半!”
“简直是三只手,太猖狂了!”
众人循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