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
“你快给我评评理!娄晓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竟然敢当街动手打我!”
易中海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刮过贾张氏那张涂满油彩的脸。
荒谬。
简直荒谬绝伦。
娄晓娥进门这段时间,谁不是客客气气?见人三分笑,逢事懂进退,那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养出来的教养。
这种金贵 ,连大声说话都嫌失了身份,怎么可能跟一个泼妇扭打在一起?
易中海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怀疑。
见老头不信,贾张氏演技瞬间爆发。
她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哭天抢地:
“中海哥,你是全院的主心骨,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我知道你偏心傻柱,可这事儿不能不管啊!”
“今天她在院子里把我推倒,摔得我这老骨头差点散架!大伙儿都看见了,你不信去问!”
“这种不尊老爱幼的东西,难道不该拉到院里批判?”
唾沫横飞中,易中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狡黠。
全是编的。
一个字都不真。
但他没有立刻拆穿。
反而心底那股阴暗的心思开始疯狂滋长。
何雨柱不在。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要的是何雨柱这个养老工具人彻底断了对娄晓娥的情分。
只要让何雨柱离婚,只要斩断他们之间可能有的孩子羁绊,那根摇钱树才永远属于他易中海。
怎么离?
必须制造矛盾。
必须让娄晓娥成为全院公敌。
一旦在全院大会上把她批得体无完肤,骂成个欺压老人的恶毒媳妇,何雨柱还能忍?
娄晓娥性子烈,受了这等委屈,要么回娘家,要么跟家里闹翻。
只要婚姻破裂,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大义凛然的模样。
“真是没想到……”
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娄家姑娘看着知书达理,骨子里却是资本家的劣根性。
竟然对长辈动手,这性质太恶劣了。”
“这样吧。”
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态度坚决:
“我现在就去通知各家各户,开个全院大会。
非得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不可!”
贾张氏一听,眼泪立马收了回去。
她连忙磕头致谢,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易中海摆摆手,示意她先回去歇着。
转身,他便踏出了房门。
饭也不吃了,老伴儿喊他也听不见。
他直奔各家各户,嘴里说着“主持公道”
,实则是在煽风 。
毕竟白天不少人都瞥见了端倪。
加上街坊邻居本就对资本家出身的人怀着几分敌意和嫉妒。
这会儿有人挑头整治娄晓娥,那些平日里憋着火的婆娘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院里的婆娘们早就憋着一肚子坏水。
看着何雨柱把娄晓娥捧在手心里疼,十指不沾阳 的娇贵模样,简直刺得她们眼珠子生疼。
如今逮着机会想整治这外来户,一个个恨不得把牙都笑掉了,响应速度比谁都快。
没转眼的功夫,各家各户便派人出了门。
除了几个怕事的躲清静,其余人手里都捧着小板凳,黑压压地在院里坐了一圈。
这其中最卖力的,非刘海中与许大茂莫属。
这两人最近算是倒了血霉。
刘海中原本攒下的私房钱被连根拔起,每月还得硬贴给秦淮茹十五块大洋,心疼得直抽抽。
许大茂更惨,挨了一顿毒打,回家尿的都是血,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跟何雨柱正面刚,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但要是拿他媳妇开刀?那简直是正中下怀!
收拾不了男人,还搞不定女人?
两人吭哧吭哧抬来一张八仙桌,脸上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易中海站在高处,干咳了两声,声音洪亮地喊话:“娄晓娥,别躲了,全院邻居都在等你,出来开个会。”
嫁进四合院不久,娄晓娥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听到一大爷传唤,她只得乖乖走到院子 。
因为不懂事,她连个座位都没拿,孤零零地站着。
在那群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活像个待审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