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把嘴闭上。
在他那简单的逻辑里,暴力是解决一切矛盾的终极真理。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打到你服气为止。
念头一定,邓国柱二话没说,蹬上家里那辆二八大杠,满院子吆喝着叫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昨天那群跟班便聚齐了。
“出大事了!”
邓国柱压低声音,眼神却透着股狠劲,“昨天那个司机看穿了咱们的局,不仅要退钱,还放话要举报咱们诈骗!”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周围躁动的脸孔,继续道:
“中午十二点,我约他在芝麻胡同那片柳林碰头。”
“到时候进去别废话,往死里揍!把他打趴下,让他乖乖认错!”
一群混混闻言,眼底瞬间燃起嗜血的光,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邓国柱像个陀螺一样忙活了一上午。
胳膊上的骨折还没好利索,骑车时身子歪着,疼得他冷汗直流。
但为了压住这群乌合之众,这点痛算什么?
这事要是闹大了,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他这个牵头人。
越想越觉得憋屈。
当初要是听许大茂的,直接动 钱打人,哪来这么多破事?
全怪自己贪心不足,为了那两百块钱,把自己搭进去了。
眼看时针逼近十二点,邓国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开始最后的动员。
“兄弟们,咱们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今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司机今早找上门,不知怎么查到我胳膊是旧伤,扬言要报警。”
“一人分了二十块,这笔钱不少了吧?”
邓国柱指着自己的脑袋,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要不是哥几个给我出谋划策担风险,我能落着好?”
“钱揣进兜里就是稳的。
现在那孙子想反悔,还要趁机 ,你们说,答应不答应?”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怒吼:
“答应个屁!干 !”
这帮混混脑子简单,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真以为拳头能砸开所有难题。
一听要把到手的肉吐出来,还要倒贴钱,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邓国柱嘴角咧开一丝冷笑:
“孬种不是我的兄弟!”
“等会儿进林子,躲好。”
“我来应付那司机,你们负责收尾。”
“听好喽。”
邓国柱歪在树干上,手指间夹着根烟,眼神阴鸷地扫过身后那片茂密的柳林。
“等哨声一响,全给我冲上去。
别留活口,往死里揍!出了人命,哥哥我顶着。”
河边的柳树成排,枝叶交织成天然的屏障。
此刻春意正浓,嫩芽初绽,正好掩盖里面的动静。
外人站在街面上,只能看到一片绿意,根本瞧不见林子里的杀机。
但这林子有个死角。
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街道。
这群混不吝的家伙早就摸透了地形,一个个缩在河岸的斜坡上。
那里向阳,暖和,又是视线盲区,藏身再合适不过。
确认兄弟们都已就位,邓国柱双手插兜,背靠着粗糙的树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在等何雨柱。
太阳爬高,日头渐烈。
直到这会儿,一辆自行车才歪歪扭扭地骑进柳树林。
骑车的是何雨柱。
他满面红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显然是刚赴完宴,醉意朦胧。
邓国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这司机是赢了钱,或者以为稳操胜券,这才敢大肆庆祝,喝得烂醉才来。
可惜,他不懂人心。
何雨柱这一上午根本没闲着。
自从跟邓国柱撕破脸,他就没回过家。
径直去了一个地方。
找谁?
那个戴着红袖箍、前两天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抓投机倒把的赵红兵。
当时街道办为了安置闲散青年,搞了个巡查队。
发个红袖箍,算是给了个体面身份。
其实这玩意儿除了吓唬普通百姓,真动起手来,屁用没有。
但架不住赵红兵有点本事。
从小习武,拳脚功夫底子厚。
加上他那片区还有七八号人归他管,人多势众,气势就不弱。
虽然人品下作,但真要单挑,何雨柱未必能轻易拿捏他。
何雨柱找到执勤点时,赵红兵正蹲在门口晒太阳。
一见来人,赵红兵立马堆起笑脸,搓着手迎了上来。
上次从那师兄手里讹来的罐头和香烟,让他彻底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