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
要不是这年轻人冒死运粮,他们村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位就是雨柱的媳妇吧?”
赵四宝转向娄晓娥,竖起大拇指。
“你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为了咱们这些泥腿子,把 都豁出去了。”
“前阵子丢了官,大家都替他憋屈。
没想到老天爷不长眼,又让他官复原职。”
“要是没有他,咱们全村老少,恐怕都得去喝西北风。”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干部立马附和。
大家七嘴八舌,夸得天花乱坠。
仁义、恩人、大救星……各种帽子全扣在了何雨柱头上。
最后,赵四宝板起脸,目光如炬地盯着娄晓娥。
“妹子,你把心放肚子里。”
“真要出了岔子,我赵四宝一人做事一人当。”
“绝不让雨柱担半点责任!”
娄晓娥心跳如鼓。
往日里,何雨柱在四合院就是个闷葫芦,见人三分笑,看着 无奇。
谁曾想,这男人脊梁骨硬得很。
红星公社上下老少,全把他当救命恩人供着。
那股子崇拜劲儿,顺着心窝子往外冒,让她心头一热,爱意暗生。
物资清点完,何雨柱摆摆手,钻上车发动引擎,慢吞吞往城里挪。
没人知道,他贴身兜里揣着一百张十元大团结,这次算是发了笔横财。
不过昨天的教训还在眼前晃悠,花钱得收敛点。
要是被媳妇嗅出不对劲,那就真完了。
出发晚,途中歇脚多,车速提不起来。
等回过神时,日头已偏西,天色泛起了鱼肚黑。
路上,邓国柱那帮小子冻得够呛。
他们大清早就蹲在公路边干等。
本指望熬到中午能收工,结果一点钟才见轧钢厂的大卡车晃晃悠悠开过去。
这帮愣头青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
虽说是初春,有点回暖的意思,但在旷野里站一整天,那滋味儿简直没法形容。
又死磕到黄昏,终于瞅见车影。
众人跨上自行车,缓缓跟进。
那时候,自行车可是金贵物件。
他们东拼西凑,求爷爷告奶奶,两人才能挤一辆。
邓国柱胳膊上的石膏早拆了。
为了办这件“大事”
,今天他是豁出去了,狠心砸碎固定物。
来路上稍微颠一下,伤口就隐隐作痛。
熬了一整天,骨折处疼得钻心。
“别急,等车屁股过来再动手。”
国助压低嗓子下令。
车队故意放慢速度,散开阵型,把整条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卡车根本过不去。
喇叭声骤起!
何雨柱看天色不早,心里发慌,猛按喇叭催促。
谁知喇叭刚响,前面的自行车突然摇晃两下,“吧唧”
一声摔在地上!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黄昏寂静。
“哎哟……疼死爹了!”
邓国柱扯开嗓门嚎叫,那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何雨柱心头一跳。
刚才车轮离人还有段距离,根本没碰着。
速度慢得像蜗牛,就算真撞上了,也伤不到筋骨。
这群兔崽子,是来碰瓷的!
地上一人哀嚎震天,这动静太熟。
不用猜,又是碰瓷的老套路。
六十年代初,这玩意儿虽然还没泛滥成灾,但何雨柱毕竟带着后世记忆。
他知道未来短视频上那些“碰瓷艺术”
有多恶心。
车水马龙里养出的这群蛀虫,专挑老实人下手。
何雨柱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锁死车门,谁叫都不开。”
娄晓娥脑子还没转过弯。
丈夫已经动作利落地拔下钥匙塞进口袋。
车门推开,他身形一晃,直接跨了出去。
“兄弟,伤哪了?”
邓国柱顺势一个翻滚站起,演技浮夸。
他指着胳膊大喊:“没长眼睛吗?骨头都给我撞折了!”
何雨柱落地无声,顺手抄起车内的一把铁扳手。
他背靠车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对方呈半圆阵型逼近,人数不少,显然是有预谋的围堵。
若防备稍松,此刻已被困在中间,插翅难飞。
好在这些混混仗着人多,手里并没家伙事,光靠气势压人。
再看邓国柱那张扭曲的脸,眉头紧锁,冷汗直冒。
这次真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