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痰,“有矛盾当面锣对面鼓地吵,搞这些阴损招数,连累全院跟着倒霉。
怎么世上会有你这种烂人?”
许大茂原本还想爬起来理论两句,可听到周围群情激愤,骂声一片,吓得魂飞魄散。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屋子,顺手重重关上了门。
“哗啦!”
院子里的年轻人心里那团火还没消。
碍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面,不好真动手围殴,但气必须出。
见许大茂进了屋,几个半大小子捡起地上的砖头瓦块。
瞄准窗户玻璃,狠狠砸了过去。
如今才四月出头,乍暖还寒,玻璃脆得很。
几声脆响后,好几块窗玻璃瞬间粉碎,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床。
幸好许大茂是刚进屋躺下。
那块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的砖头,要是晚一步,此刻已经在他脑袋上开了花。
何雨柱缩在墙根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也正常,毕竟刚才那一出闹得全院皆知,他这头羊羔算是彻底进了狼窝。
不过大伙儿心里那口气顺了,更关键是——不用肉票就能买到猪肉,这才是硬通货。
嘴上虽然还得维持着体面,一个个对着何雨柱点头哈腰,说什么“多亏傻柱仗义”
、“没他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
话是说得好听,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背后怎么琢磨的。
棒梗的烧退了,病情总算稳住了。
娄晓娥守着孩子熬了一宿,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回到家连鞋都没脱就瘫在床上。
幸好今天轮休,不然这身子骨真要垮掉。
相比之下,秦淮茹的日子就是地狱模式。
她在轧钢厂递了请假条,整个人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医院、家里两头转,黑白不分。
虽然医药费是傻柱垫的,甚至还剩了两块钱零头。
但老话说得透:救急不救穷。
住院不是住一天两天,少说也得半个月起步,那窟窿越来越大,根本填不满。
再加上请事假扣掉的工资,原本就紧巴的家底,现在更是被掏空了最后一点底子。
趁做饭的空档,秦淮茹跑到婆婆面前磕头求饶,希望把丈夫留下的抚恤金挪出一部分给孩子治病。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钱?要什么钱?”
她啐了一口唾沫,“你不是有本事吗?昨晚不还装穷没钱吗?结果呢?”
“傻柱那小子,闻着你那股子骚味儿就把钱掏出来了。”
“你这招‘平地抠饼’,比天桥练把式的还高明!”
“想要钱没有,自己滚出去找男人借去。”
“我儿子的抚恤金,谁动跟谁拼命!”
字字句句像刀子,割得人血肉模糊。
秦淮茹浑身抖得像筛糠,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气归气,孩子不能不管。
借钱这条路,必须得走。
昨晚看傻柱家里空空荡荡,今早回来才知道,他是拿几十斤猪肉去换的现金。
那是傻柱拿命搏来的,差点因为投机倒把坐牢。
这份人情,太重了。
再加上娄晓娥不顾身份陪着守夜,两家虽无深交,却做得仁至义尽。
秦淮茹脸皮再厚,也知道不能再张嘴要钱。
做人得讲良心,亏不能让一个人全吃独食。
耳边全是婆婆那些污言秽语,让她去找野男人借钱,还要给老贾家挣脸。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行!既然你们老贾家不要脸,那我秦淮茹还在乎什么名声?”
“我这就去借!我去院里挨个敲门,让那些男人们好好看看,什么是贾家的家风!”
平时那个唯唯诺诺、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的秦淮茹不见了。
这一刻,她像是 到悬崖边的野兽,露出了獠牙。
这一嗓子吼得极响,贾张氏吓得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再没敢啰嗦半句。
秦淮茹提着饭盒,推开门,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
借钱的念头一旦起头,就压不下去了。
这院子里,肯掏腰包的,也就那么三个人。
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还有许大茂。
易中海那算盘打得精,想抱棒梗当干儿子养老。
这种条件,秦淮茹 也点头不了。
剩下两个,全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色鬼。
明里暗里对她动手动脚,就想占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