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他怀里揣着整整八百块钱的大团结,点菜哪还讲究那么多?根本猜不透娄晓娥的小心思。
“点这么多?咱俩吃得完吗?”
娄晓娥声音细若蚊蝇。
“瞎操什么心?”
何雨柱咧嘴一笑,“咱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飞快。
这点肉菜算啥?别跟我客气。”
六十年代初,那是什么光景?
大伙儿连饱都吃不上的年代,肚子里缺油水缺得厉害。
那时候人的胃,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只要给机会,能吃出骆驼般的吞吐量。
娄晓娥虽是个姑娘,可也二十出头了。
常年物资匮乏,她同样馋得慌。
瞧见何雨柱动筷子,她也顾不上形象,跟着夹了起来。
旁人谈恋爱吃饭,还得端着架子装斯文。
这俩人倒好,简直像是在比拼大胃王!
不过片刻功夫,几盘荤菜见了底。
米饭也被扒拉干净,何雨柱转身又去窗口添了两碗。
两人闷头苦吃,一声不吭。
饭店服务员隔着玻璃窗看得眼直瞪。
这年月,一天也难见到几个回头客。
今天这两位的吃法,实在有点骇人听闻。
看年纪都在二十上下,腿脚却利落得很。
真要跑起来,店里的伙计恐怕都追不上。
虽然国营饭店大多要求先交费后用餐,但像这种四九城的高档店面,允许吃完再结账的情况也是有的。
开票窗口的那个小弟忍不住嘀咕:“哥,这俩怕不是来吃霸王餐的吧?跑了咋办?”
旁边一位中年师傅白了他一眼:“少废话,眼光练练吧。”
“你看那男的身板,穿的是毛料西装,胸前还插着钢笔,像是穷酸样吗?再说了,我看他那气质,八成是同行!”
不得不承认,老一代的服务员都是解放前大饭庄出来的精英,看人极准。
何雨柱即便换了身便装,可在食堂干久了,身上那股子烟火气和厨房味儿,还是藏不住。
风卷残云,沟满槽平。
两人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你歇会儿,我去结账。”
何雨柱起身就往窗口走。
娄晓娥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余额不足闹笑话。
赶紧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打算随时准备掏腰包救场。
谁也没料到,何雨柱竟是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印着工盟联盟标志的十元大钞。
这动静不小。
娄晓娥瞪大了眼,周围结账的服务员也愣了神。
谈恋爱吃饭是常事,但带这么多现金出门的,属实少见。
结完账,何雨柱回头瞧见娄晓娥还站在原地,心里顿时透亮了几分。
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调侃:“咋样?怕我付不起账?那你还不赶紧撤,能跑多远跑多远,别傻站着挨骂。”
娄晓娥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嗔怪道:“好心当成驴肝肺!回去我就告状去!”
两人并肩走着,日头已经偏西,临别之际,那份不舍之意溢于言表。
“晓娥,滑冰在行吗?”
何雨柱提议道,“带你去冰场溜两圈,这天气正合适。”
娄晓娥有些犹豫,声音细若蚊蝇:“那地方鱼龙混杂,我妈严令禁止我去……”
“有我在,怕什么。”
何雨柱拍着胸脯打包票,“吃饱喝足动一动,消食解腻,岂不美哉?”
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径直朝冰场方向走去。
殊不知,这一趟出行,直接捅了马蜂窝。
娄母当年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六十年代初的冰场,可不是什么清净之地。
各路闲散人员常年盘踞在此,偷鸡摸狗、 姑娘的勾当层出不穷。
何雨柱虽是穿越者,但这会儿对那段岁月的治安状况认知还不够深刻。
毕竟在他熟悉的二十一世纪,半夜撸串都没人敢惹,四九城里滑个冰更是家常便饭。
等真到了冰场,尽管寒风刺骨,雪地里却热闹非凡。
那个年代娱乐匮乏,再冷的天也冻不住年轻人的躁动。
旁边就有租冰鞋的摊位,这在当时算是不低档的消费。
何雨柱熟练地按尺码挑了两双,接着殷勤地蹲下身,帮娄晓娥系紧鞋带。
这一切,都被躲在人群深处的许大茂尽收眼底。
那双眼睛里喷着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正值周末,许大茂日子滋润,来得早玩得久,此刻正觉得乏累,准备收工回家。
冷不丁瞥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