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肉丝几两就是几两,一斤饺子几十个更是死规矩,往后多少年都难再见着这般良心。发布页LtXsfB点¢○㎡
这些门道,何雨柱虽没亲自操刀掌勺多年,但耳濡目染也懂行。
今日正好想换个口味,尝尝鲜。
两人顺着主街慢悠悠晃荡,前方一家挂着金字招牌的大馆子映入眼帘。
“就这儿吧,外头风大,进去暖和。”
何雨柱话落脚不停,大步流星跨过门槛,连个招呼都没打。
娄晓娥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这可不是路边那种糊弄肚子的苍蝇馆子,这是正儿八经的大饭店!
若是早些年,她或许习以为常。
可现在是一九六一,能吃饱穿暖已是奢望,进这种地方,简直是天方夜谭。
“哎……你等等!”
她在身后急得跺脚,声音压得极低,只想喊住这人,告诉他此处消费之高,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承受。
可惜,何雨柱仿佛聋了,背影转瞬便消失在门帘后。
娄晓娥脸颊微红,既尴尬又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馆子里静悄悄的,空荡荡的厅堂里竟无旁人。
只有何雨柱站在柜台前,手指轻点,低声报菜名。
娄晓娥跟在后面,心悬到了嗓子眼。
六一年,哪家国营饭店还配服务员端着菜单满屋跑?都是顾客自己瞅着橱窗里的实物指认,或者听师傅念,然后回去等叫号。
规模稍大的,会有伙计送餐;小一点的,还得自己跑去窗口端盘子。
此刻四周无人,更显出这份张扬的突兀。
要知道,即便是厂里最顶尖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即便没了家庭负担,平日里也不舍得下馆子挥霍。
何雨柱在这儿从容点单,娄晓娥在旁边坐立难安。
生怕这人不懂行情,大手一挥点满一桌,最后掏不出钱结账。
那可就真成了笑柄,让人看笑话了。
娄晓娥兜里揣着五块大洋,那是临出门时老娘硬塞给她的保命钱。
姑娘心善,心里早已盘算好,要是那愣头青付不起账,这顿饭她买单!
坐在国营大饭店的红木桌前,兜里的五块钱就是最硬的底牌。
那时候的五块钱什么概念?只要不瞎点,两个人吃顿好的绰绰有余。
何雨柱把菜单递回去,转身坐下陪这位姑娘闲聊。
现在的饭店良心未泯,没那些料理包和预制菜。
国营饭店门庭冷落,后厨全是现炒现卖,这就导致上菜慢得像蜗牛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人唠了半晌,才见服务员端着两碟凉菜晃悠过来。
那态度冷淡得让人心寒,盘子往桌上一墩,连句废话都不说,转身就走。
何雨柱暗自唏嘘,时代变了,服务标准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在二十一世纪好歹也是行政主厨,深知高端餐饮的服务门槛。
可如今这服务员,鼻孔朝天,眼皮都不抬一下,报菜名更是免谈。
这也是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必然结果。
民国时期,跑堂的学徒三年起步,对客人恭敬有加。
如今是六十年代的新中国,饭店全是国有的。
大伙儿都是铁饭碗,自诩工人阶级老大,谁也不惯着谁的臭脾气!
娄晓娥瞥见两碟凉菜,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一道水晶肘子,透着贵气;另一道盐水鸭肝,源自全聚德的绝活。
“天这么冷,怎么光点凉的?”
娄晓娥眉眼弯弯,“来,尝尝这个,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说着,她夹起一块晶莹的水晶肘子,稳稳落在何雨柱碗里。
这举动在六十年代初,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何雨柱心头一颤,明白这是姑娘在示好。
他连忙找补:“店里人少,食材得现配,所以慢了些。”
“先垫垫肚子,热菜还在路上呢,省着点胃口,别一会儿饿不着。”
娄晓娥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这爷们还点了大量硬菜?
在这黄金地段的大饭店,这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果然,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热菜接连上桌。
抓炒鱼片色泽金黄,葱爆羊肉香气扑鼻,京酱肉丝酱香浓郁,砂锅白肉肥而不腻,蜜汁羊肉甜润诱人……
片刻功夫,桌面已被摆得满满当当。
娄晓娥心跳加速,暗惊:这何雨柱,手笔也太大了吧!
兜里那点钱,我当初也就是粗略估算过,心里其实没底。
真要是两个人平摊饭钱,场面得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