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语气调侃:“这话说的,咱们还没到那步田地呢。
若是让人晓得我送女人化妆品,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了。”
“再者说,你天生丽质,好比清水芙蓉,根本不需要这些俗物涂抹。
这些都是特意给谭阿姨准备的,你若觉得不妥,我现在就带回去。”
“别别别!”
娄晓娥急忙摆手,心头早已乐开了花,之前还在纠结的顾虑烟消云散,满心满眼都是待会儿逛街的期待。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咔哒一声轻响。
娄父娄母推门而入。
屋内两人相谈甚欢的景象映入眼帘,二老对视一眼,心中各有计较。
尤其是娄母,想起前阵子许家那小子嘴甜会来事,差点就把闺女许配过去,此刻见着何雨柱登堂入室,心里顿时有了对比。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一个满嘴跑火车的许大茂,跟眼前这个沉稳干练、出手阔绰的何雨柱一比,高下立判,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爸妈回来啦!”
娄晓娥迎了上去,声音清脆,毫无隐瞒,“何雨柱特意来请假,要带我出去逛gai呢。”
这哪是请假?
分明是姑娘家心野了,越俎代庖,提前替自己做了主。
这一句话出口,那份芳心暗动、急于随人外出的心思,便再也藏不住了。
娄母这话算是把话挑明了。
在这个家里,外头的大事归男人管,但柴米油盐、儿女私情这种琐事,当妈的开口比什么都管用。
她压根没指望何雨柱那个当爹的能插嘴。
“走吧,路上小心点。”
娄母回头瞥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随即又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放缓了些许:“别大半夜才把人送回来。
我家晓娥脾气倔,性子野,你多包容着点。”
这哪里是嘱咐?分明是敲打。
其中的深意,傻子都听得出来。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是丈母娘看不上自己,哪会费这么多口舌?这番话,就是递过来的橄榄枝。
他咧嘴一笑,腰杆挺得笔直:“谭姨放心。
只要我何雨柱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别说黑灯瞎火,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保准把您闺女完好无损地带回家。”
这话听着硬气,实则透着股聪明劲儿。
娄家父母都是读过书的人,这点弦外之音自然一听就懂。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说话,但那眼底的赞许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就叫情商高。
不仅嘴甜,还懂得察言观色。
更关键的是,最近打听下来的消息太让人惊喜了。
都说何雨柱出身贫农,那已经是顶好的成分了。
可谁能想到,人家那是实打实的三代雇农!
在六一年这个节骨眼上,找个成分干净、人品端正、嘴巴又利索的年轻人做女婿,简直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事。
一出楼道门,冷风一吹,娄晓娥像是被松开缰绳的野马。
之前的拘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格的活力。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话题从家长里短跳到了文学艺术。
别看娄晓娥在六一年也算见过世面的姑娘,但时代隔阂摆在那儿,脑子里的东西终究有限。
何雨柱不一样。
他骨子里是个现代人,脑海里装着互联网时代的浩瀚信息库。
那些经过几十年沉淀的、人物分析、剧情走向,在他嘴里信手拈来。
因为他涉猎广,记得牢,聊起来更是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娄晓娥听得眼睛发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忍不住惊叹,眼神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甚至带上了一丝仰慕。
“这些书我都看过好几遍,可从来没听人说过这么透彻的话。
恐怕连我爸听了都要点头!”
在那个年代,谈恋爱看的不是钱,是人。
是那股子精气神,是谈吐间的底蕴。
何雨柱长相虽然不算惊艳,但胜在身板结实,眉眼间有一股子阳刚之气。
再加上这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简直就是行走的魅力 。
他们没去繁华的商业街,而是绕道去了北海公园。
这可是老北京谈恋爱必去的圣地。
可惜天公不作美,正值隆冬。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哪怕年轻人血气方刚,走了大半天,腿脚也开始发僵,牙齿忍不住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