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杨厂长一走,李副厂长肯定要把这笔账算清楚。
没想到翻脸比翻书还快,李副厂长竟然直接带着王铁牛杀到了食堂。
这是来砸场子的。
轧钢厂毕竟是大厂,副总级的高管不止一位。
李副厂长分管后勤,看似没有生产调度权那么核心,但日子久了,这里面的油水深不见底。
食堂采购、福利发放,全是肥差。
这些年,李副厂长靠着这点权力,安插亲信,收受贿赂,捞得盆满钵满。
前脚刚出差回来,听说王铁牛被踢出了食堂,李副厂长当场炸了锅。
王铁牛那条狗可是最忠诚的走卒,历年来的灰色收入大半都孝敬了他。
这人不仅贪,还好使唤,让往东不敢往西。
现在被人抢了位置,他能不疯吗?
厂里总工会主席这位置,听着响亮,实则是个空壳子。
手里没实权,身上没油水,分明就是被人当弃子扔了出来。
一查底细才知,这是杨厂长一手遮天定下的局。
厂领导班子开了碰头会,全员举牌通过,铁板一块。
李副厂长想翻盘?连个由头都找不着。
更绝的是,何雨柱刚出了名。
新菜式让上面大领导竖大拇指,自家花生油直接往食堂倒。
这般“高风亮节”
,谁看了不夸一句好员工?
这话糊弄外行还行,李副厂长心里跟明镜似的,压根不信。
谁家厨子天天拎着饭盒往秦淮茹寡妇家跑?
这事儿传得满城风雨,王铁牛咬死了是刘海中透的底。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
何雨柱那是把食堂当家,把厨房当仓库,东西照单全收往家里搬。
这种人,突然说要捐出家里的油贴补公家?
鬼都不信。
平日里李副厂长捏着他没把柄,只能忍气吞声。
但今天不同。
杨厂长去火车站参加半个月的学习班,这一走,真空期来了。
鸡蛋再硬,也怕裂缝。
何雨柱偷拿公物这事儿,板上钉钉。
前脚火车刚鸣笛开远,后脚李副厂长就领着王铁牛闯进了食堂大门。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掌勺的、打菜的,全部被勒令集合。
临时大会,雷厉风行。
李副厂长板着张脸,正气凛然地扫视全场,声音洪亮:
“最近人事变动,纯属误会。”
“工会缺人手,临时借调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地落在王铁牛身上:
“王主任资历老,业务熟,这几年也没出过岔子。”
“从今天起,恢复原职。”
“至于何雨柱,继续回灶台当你的普通炊事员。”
此言一出,炸锅了。
工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唯独何雨柱神色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早料到了这一出。
马华急了,徒弟脾气火爆,根本压不住火:
“凭什么撤我师父的职?”
“师父能上位,是靠本事!部级领导亲自表扬过的!”
“再说前两天去红星公社搞来的那些猪内脏,功劳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这小伙子,胆识不错。
面对厂长级的领导,敢拍桌子瞪眼,这份忠心,难得。
李副厂长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表彰有表彰的办法。”
“今年评级,你师父肯定往上提。”
“至于搞物资那点事,有什么难的?”
“王主任也是男人,腿脚利索,换个时间照样能跑下来。”
王铁牛在旁边站了半晌,耳朵都竖起来了。
终于等到这句话!
他往前跨一步,嗓门扯得比喇叭还亮:
“何雨柱能买回猪下水,我王铁牛少根手指头了吗?”
“今天就要车,明天我就把货拉回来!”
“大伙儿瞧好吧,看谁才是真本事!”
刘海中之所以敢拍胸脯保证,全因昨晚那番试探让他误判了局势。
他回去后,把何雨柱提过的招数琢磨透了——什么死缠烂打、磕头作揖,只要脸皮厚,没有搞不定的事。
王铁牛是个粗人,压根没察觉这背后的坑,听信了这套“无赖战术”
。
在他看来,逻辑简直完美:领导干部下乡买货,端着架子难免惹人嫌;但何雨柱这种底层小人物,放得下面子,能屈能伸。
既然比不要脸,王铁牛自信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