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得干干净净,自己只能喝点清汤寡水。
怨气在这一刻爆发。
她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不去了。
省得惹人非议。
往后我就守着我的清贫,正眼瞧都不瞧那些男人一下。”
这话堵得贾张氏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儿媳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还来不来?不来我可封炉子了!”
那时候穷,晚上都得用湿煤把火封死,不然浪费燃料。
这一封,饭就做不成了。
贾张氏急了眼。
棒梗还能捡漏,要是真把傻柱得罪狠了,以后连粒米都别想见着!
“去!刚才是娘嘴欠,你别记恨。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身子骨不能垮。”
为了那一口吃的,贾张氏也豁出去了,竟然低三下四地劝起了儿媳。
里子面子都顾全了,秦淮茹这才起身,跟着棒梗往傻柱家走。
刚跨进门槛,一股浓烈的酱香味扑鼻而来。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卤大肠,旁边是一大碗白花花的大米饭,米粒高高堆起,像个小山尖。
看着这两样东西,秦淮茹的心猛地揪紧。
在一九六一年的 年月,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命啊!
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很难再回去吃苦了。
傻柱把秦淮茹叫回屋吃饭,这层窗户纸虽没捅破,但其中的暧昧意味,谁心里没数?
作为街坊公认的漂亮寡妇,秦淮茹对这种事早就淡定了。
在这个乱世里,想活得滋润,脸蛋和身子都是硬通货,看开点才能活下去。
“棒梗,领你妹妹们先回去。”
秦淮茹放下筷子,眼神清明,“我在这儿帮何大哥收拾下碗筷,吃饱喝足再走,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一场。”
小棒梗刚要起身,却被何雨柱伸手拦住。
“急什么?孩子们正是长肉的时候,一个个饿得像只贪吃的小狼崽子。”
何雨柱咧嘴一笑,转身又去端了几个粗瓷大碗。
他盛了小半碗米饭摆好,随即从灶台那口咕嘟作响的大铁锅里,捞出一大块酱得紫红油亮的猪肺。
刀工利落,切片均匀,热气裹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都坐下,敞开肚皮吃。
不够再去盛,在我这儿别拘束。”
看着那一碗碗实实在在的硬菜,秦淮茹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在这四合院里,女人要是长得标致,那就是原罪。
那些男人盯着她的目光,像饿狼盯上了肥羊。
摸两把、掐一下那是轻的,稍微有点权柄的男人,敢直接拿职位或者食物做交换,胃口大得很。
可眼前的傻柱不一样。
今天他特意把孩子留下,看似是为了多分点饭,实则是为了避嫌。
一个年轻寡妇深夜孤身进入单身汉家中吃肉,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何雨柱这么做,是护着她的名声。
这份心思细腻,是个真君子。
秦淮茹心底五味杂陈。
可惜啊,好人难做。
她感激这份善意,但理智告诉她,如果不占这个好人的便宜,转头就会被那些坏人趁虚而入,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要被践踏……
三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地跟着母亲出了门。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见许大茂捂着肚子出来,看样子是憋坏了。
许大茂余光一扫,正好看见屋里那一家子吃得热火朝天。
或许是吃了荤腥的缘故,秦淮茹今儿个面色红润,那张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像极了雨后盛开的牡丹。
“哟,行啊你!”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扯了扯嘴角,“天天往傻柱屋里钻,你们老贾家的家风真是‘正’得让人佩服。”
秦淮茹本来心里还暖着,听见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平时在食堂排队,许大茂那双贼手就没安分过。
她想插个队讨个馒头,都要被他趁机揩油,那股恶心劲儿至今还没散。
想着这些,秦淮茹冷笑一声,拖长了调子:
“我说谁在这儿喷粪呢,原来是咱们院里的劳动模范,洗大肠能手啊?”
“怎么,白天冻得鼻涕挂嘴边,结成冰溜子了都堵不住你的臭嘴?赶紧滚回家去吧,少在这儿碍眼!”
那寡妇嘴皮子利索,没两把刷子早被嚼得骨头都不剩。
许大茂被她怼得脸色铁青,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何雨柱趴在窗棂后头,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就这短短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