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饭盒。
阎母身体虚弱,正需要营养调理。
阎老头嘴上不说,心里也乐开了花。
可今天,何雨柱两手空空,连个渣都没留下。
阎埠贵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家里孩子多,老婆子病着,这点油水可是救命粮。
这傻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院门刚跨进去,何雨柱余光就瞥见了隔壁。
阎埠贵那脑袋跟地鼠似的,正从自家门槛后头探出来。
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这副做派,不用猜都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算计。
回了屋,何雨柱手脚麻利。
刀起肉落,猪肉切得方正匀称。
铁锅架上,清水入内,五花肉下锅。
没过多久,那股子浓郁的脂香便顺着窗缝钻了出去。
这一阵子,何家天天飘肉味。
满院子的邻居,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谁不知道他最近升了食堂主任,手里攥着开车证?
今时不同往日。
这群人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对这位昔日的“傻柱”
,早就重新掂量过了分量。
屋内,气氛紧张得像要打仗。
老贾家此刻活像潜伏在战壕里的士兵。
三个孩子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身子紧绷,随时准备扑出去抢食。
秦淮茹听见外头动静,心一横。
把饭盒死死塞进棒梗怀里。
压低声音,语气狠厉:“听好了!饭盒绝不主动递过去!”
“人家要是给,你就接着。”
“看见什么好吃的,别自己伸手拿,记住了没?”
这段时间的 教育见效快。
棒梗听得认真,重重点头。
领着两个妹妹,抱着饭盒,再次冲出了家门。
三大爷阎埠贵在屋里听得真切。
那滋味,简直像有一百只蚂蚁在心口爬。
“啧,还是寡妇日子好过。”
他暗自嘀咕,满眼羡慕,“这三张嘴天天吃肉,我家想补点油水都难。”
“不行,明天我去城外凿冰钓鱼去。”
这话也就是过过嘴瘾。
凭他那弱不禁风的身板,能凿开冰面才怪。
看着眼前这三个能把老子吃穷的半大小子,再看看病榻上躺着的媳妇。
阎埠贵满脸苦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过了半晌。
门外突然响起叩击声。
开门一看,竟是秦淮茹的大闺女小当。
“三大爷,何叔叔让我送来的。”
铝制饭盒被小女孩双手高高举起。
阎埠贵双手颤抖着接过。
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手心发酸。
盖子虽未掀开,但一股霸道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
何雨柱没食言。
真让孩子送肉来了!
小当放下饭盒,转身就跑。
阎埠贵捧着盒子快步回屋,揭开盖子的一瞬,眼睛直了。
红亮油润,带着皮的三层五花肉,码得整整齐齐。
“爸!我要吃!”
几个孩子瞬间化身饿狼。
围在桌边跳脚嘶吼,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规矩懂不懂?”
阎埠贵脸色一沉,把手里的饭盒往老伴嘴边凑。
“你妈身子虚,先给她补。”
“等她吃完了,再轮你们分!”
红烧肉一块块喂进聋老太太嘴里。
今晚这顿肉,不仅老贾家和三大爷家有份。
聋老太太那份,也送到了手。
另一边。
何雨柱拎着另一个饭盒,停在了许大茂家门口。
抬手敲门。
“许大茂,开门。”
“今儿个怎么没见你家烟囱冒烟?”
许大茂裹着被子在床上抖得像筛糠。
既是心里怕得紧,又是染了风寒,浑身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烧得脑子发昏。
可那敲门声一响,听到是何雨柱的动静,他哪还顾得上病痛?连滚带爬地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就冲去开门。
“拿着。”
何雨柱把沉甸甸的饭盒往他怀里一塞,眼神里透着股鄙夷,“吃点好的补补,瞧你这副窝囊样。”
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走远,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许大茂抱着还带着余温的铁盒,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全涌上来,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其实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