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满手脏污、惯会偷鸡摸狗的小 ,此刻却懂得将最好的东西留给母亲。
这份孝心,竟来得如此突兀又真实。
“把你妈那份也留好了,放心吃,不用省。”
何雨柱淡淡说道。
那一刻,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流冲刷过心田。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质朴的人情味,让他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第一次对六十年代产生了眷恋。
与此同时,贾家院内。
贾张氏趴在窗根底下,听着隔壁传来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口水差点滴到鞋面上。
她搓着手,眼珠子转得飞快,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去讨那点残羹冷炙。
而在何家屋内,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何雨柱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前世单身至今的他,从未体会过这种烟火气里的温馨。
此刻,看着眼前这几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孩子,一种久违的家庭归属感,悄然生根发芽。
比起秦怀如那守寡的身份,娄晓娥才是能过日子的正选。
至于秦怀如?
何雨柱心里那点念头,仅止于邻里间的怜悯,绝跨不过娶进门的那道坎。
他盯着棒梗手里的饭盒,神色郑重:“回去直接塞给你妈手里,要是敢往别的方向送……”
“懂啦!”
棒梗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接话,“我要是敢给奶奶,我妈连口汤都喝不上。”
“行,是个明白孩子。”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
看着三个小家伙揣着饭盒跑没影,刚踏进院门,贾张氏那张肥脸便凑了上来。
六一年了,这老太婆还是那副德性,脑满肠肥,眼露贪光。
以前何雨柱送的吃食,大半进了她的肚子。
对自己儿媳克扣得厉害,对两个孙女更是视若无睹,只要棒梗吃饱穿暖,另两个丫头饿死也随她去。
“棒梗!里头装的什么宝贝?”
贾张氏嗓音尖利,急不可耐地伸手。
“不给!”
六岁的棒梗死死护住饭盒,小脸紧绷,眼神倔强,“何叔叔说了,这是留给妈的。”
“反了你了!”
贾张氏脸色骤变,唾沫横飞,“平日里白疼你了!有好吃的不知道孝敬奶奶?”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几日何雨柱在饭桌上循循善诱,这孩子的心性彻底变了。
“我妈上班累,回家还得操持家务,缺营养。”
棒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奶奶在家闲着,吃多了撑得慌,这是何叔叔亲 代的。”
旁边的槐花和小当虽然才四岁,但也跟着起哄,奶声奶气地威胁:“不听话,以后就没肉吃了,也不让去何叔叔家玩!”
三个小兔崽子像护食的小兽,抱紧饭盒,贾张氏竟一时束手无策。
棒梗从兜里摸出筷子,颤巍巍掀开盖子,挑出两块肉放进碗里。
“奶奶,这块归你。”
接着他又把碗推回秦淮茹面前,压低声音:“妈,咱们去屋里吃。
您太久没见荤腥,脸都黄了。”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
孩子哪会说出这番话?
不用猜也知道,全是何雨柱教的。
心里那股滋味,复杂得难以言喻。
作为一个带着节育环的寡妇,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
真要走到那一步,豁出去便是。
可终究是没迈过那道槛,顶多是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占点便宜,解解馋罢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对秦淮茹向来没什么非分之想。
至于到底图个啥,连他自己都琢磨不透。
里屋传来动静。
三个小的像个小尾巴似的,把秦淮茹半推半送地挤进了内间。
这段时间,何雨柱送来的伙食,大半进了婆婆贾张氏和棒梗的肚子。
剩给两个丫头的碎屑,秦淮茹往往只能干看着,咽口水。
饭盒盖子一掀。
那股子肉香瞬间炸开,直往鼻子里钻。
大块五花肉肥瘦相间,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眼晕。
眼下是1961年,能填饱肚子都算是奢侈。
这一半盒子的肉,摆在那儿简直就是国宴规格。
秦淮茹嘴上催着孩子多吃点。
可孩子们经过何雨柱 ,一个个懂事得让人心疼。
死活不肯再动筷子第二口。
第一块肉入口即化。
那一瞬,秦淮茹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都酥了。
要是天天能吃上这好东西,让她干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