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你站在那儿不动。”
“是在看热闹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都开始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徐慧真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再抬头时，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旁边的办公室。
脚步有些急。
背对着众人甩下一句：
“我……我得静一静，好好想想。”
陈雪茹和徐静理看得真切。
徐慧真的眼圈红了。
徐静理忍不住狠狠剜了杨锋一眼，满是责怪。
杨锋摸了摸鼻子。
话说重了？
这种玩法，得学人家洋人的路子。
铺店。
狂铺。
像撒网一样，把招牌立起来，速度要快，势头要猛。
徐慧真这人，脑子活，手脚勤。
可做事的劲头，太软。
像一团棉花，看着蓬松，砸下去没声响。
她骨子里傲。
事事亲力亲为。
哪怕累吐血，也不肯喊一声苦。
这毛病，早在那些老电视剧里就露馅了。
对伙计，那是当亲人疼。
谁要是犯了错，她不骂，先谈心。
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捂热对方的良心。
对自己那几个闺女，更是如此。
当年去毛熊倒腾生意，赔得底掉。
头发熬白了一半。
回家照样笑脸相迎。
死活不跟孩子吐半个字的苦水。
心软是她的底色。
狠不下那个心去训人。
一家店，关起门来混日子。
这性子挺招人喜欢。
可要想搞连锁，搞规模？
不行。
规矩必须立死。
员工那精气神，一眼就能看穿。
态度是端正的。
但缺了点狼性。
少了点压迫感。
徐慧真镇不住场子。
这黑脸，只能杨锋来唱。
他本以为自己会面对抵触。
没想到，第一个炸毛的竟是徐慧真本人。
局面僵持。
杨锋起身。
径直往办公室走。
徐静理刚站起来。
手伸出去一半。
陈雪茹一把拽住她胳膊。
压低声音：
“别去。”
“这是老板们的私事。”
“出了岔子，自然有他们谈。”
“你刚才瞧见了？”
“你再闯进去，让你妈更下不来台。”
“在外头候着就行。”
“杨锋那点脾气，你还摸不透？”
“你现在的身份是店长。”
“赶紧去收拾残局。”
“别让开业那天，再出这种幺蛾子。”
办公室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徐慧真背对着门站着。
肩膀微微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这家店。
是她拿命在撑。
进门前一秒，她还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结果杨锋一句话，把她那点自信摔得粉碎。
最要命的是。
他说得对。
字字珠玑。
徐慧真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戳过脊梁骨？
骄傲碎了一地。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淹得人喘不过气。
可心里又委屈。
这一腔热血，全扑在这店里了。
怎么就成了笑话？
被杨锋狠狠否定后。
那一瞬间，防线崩了。
“至于吗？哭丧着脸给谁看？”
杨锋叹了口气。
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黑脸唱得太狠。
回头估计得让徐静理拿针扎他。
听见动静。
徐慧真猛地转头。
胡乱抹了两把脸。
动作有些慌乱。
生怕杨锋觉得她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废物。
她咬着牙。
硬邦邦甩出一句：
“没事！”
杨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