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一下。
她从兜里摸出一叠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拿着。”
“嫌少?嫌丢人?”
“现在扔回去,我立马去还给他!”
她挺直腰杆,眼神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三个吞金兽!”
“我要是再装清高,这日子还能过吗?”
贾张氏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话。
她瞥了一眼那堆钱,语气稍微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刺。
“孩子都大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要是让傻柱看见,非得闹翻天不可。”
“那个老狐狸精,易忠海能白给你钱?”
“他图的是什么,你当真不知道?”
秦淮茹沉默了。
婆婆的话虽然难听,却是实情。
三个儿子,个个都是债主。
不但不干活,张嘴就要钱。
她那点死工资,早就填不满家里的窟窿。
没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她拿起钱,塞进贾张氏手里。
“柱子出来前,这点钱够喘口气了。”
次日清晨。
轧钢厂大门外锣鼓喧天。
一辆大卡车停在门口,车身擦得锃亮。
厂里的工人正热火朝天地搬运取暖器。
这些家伙什儿,即将送往百货大楼。
不能换外汇,但能换人民币。
对于眼下发愁的工厂来说,这可是救命稻草。
人群熙熙攘攘,气氛热烈。
秦淮茹站在最前面。
她胳膊上缠着鲜红的袖章,像个凯旋的将军。
今早出门前,她特意描了眉,涂了口红。
虽已年过四十,但底子好。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皮肤依旧白皙细腻。
身段丰腴,曲线毕露。
厂里谁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俏寡妇。
若是走在大街上,没人会怀疑她的年龄。
三十出头的大姑娘,大概也就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