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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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锋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之前轧钢厂那会儿,不是有人承包生产线做取暖器吗?”
“赚的那笔快钱,就在这儿躺着呢。”
陈雪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
“听说外快挣得不少?”
“承包那条线的,是个后生……该不会是你吧?”
陈雪茹眸光骤亮,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瞬间,她理清了脉络。
徐慧真刚接手酒馆,身为竞品兼老友,陈雪茹早就摸过底,也听说了取暖器厂的疯传。
一个年轻人名义下。
轧钢厂的一条生产线被他盘活。
不仅拿下海外订单,更直接卷走十万美金的外汇额度。
这消息在外头早已传成了神话。
此刻 大白。
那个无所不能的神秘人,竟就站在自己面前。
无论男女,骨子里都慕强。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知晓杨锋有此通天手段,陈雪茹心底的那杆秤彻底倾斜。
他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拔高了几丈。
一种源自异性本能的崇拜感,悄然滋生。
陈雪茹眼波流转。
四下无人窥探,她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声音轻颤:
“锋哥……”
“咱们那服装厂,也能去赚外国人的钱吗?”
女人终究是有野心的。
听着这语气从疏离转为亲昵,杨锋浑身肌肉下意识紧绷了一下。
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大嫂,此刻竟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操,这韵味绝了。”
杨锋压下心头的波动,神色淡然:
“能。
但眼下首要任务,是把第一仗打得漂亮。”
脑海中,他浮现出几十年后满世界都是“中国制造”
的景象。
时机未到。
但这破局的火种,便由他们点燃。
资金一到位,陈雪茹立刻动用所有人脉搞到了面料。
回到住处,她雷厉风行。
清空丝绸店积压库存,转手卖给同行,随即着手翻新店面。
自此,她将全部心血倾注于服装厂。
复工钟声敲响。
原本因承包制而人心惶惶的工人们,看到机器转动,心绪渐稳。
管理层早已得知生产目标,内心震撼之余,更多的是对未来的笃定。
他们隐隐觉得,这次跟对了人。
……
西北荒原。
偏远农场。
这里聚居着大批当年被打倒、下放至此的人员。
前几年人员流动尚频。
这两年,进来的人少了,出去的多半是落实政策恢复工作的。
对于离开者,留守者们多是送上祝福。
数九寒天,最熬人。
在这鬼地方蹲了十几年,早把这里的阴冷刻进了骨头里。
春夏秋尚能忍,唯独这凛冬,像是能把人活活冻毙。
屋内光线昏暗。
墙角堆着半簸箕黑煤,那是仅剩的指望。
这点分量,撑不过两个晚上。
众人盯着那点余烬,眉头拧成了死结。
前阵子,有门路的都撤了。
剩下的,要么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要么就是家底清白却没钱没势的孤寡户。
配额是死的。
想多要?拿钱换。
可这些人的老小,为了打点关系,早就掏空了家底。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等死。
“吱呀——”
破木门被粗暴推开。
寒风裹挟着两个人影挤进屋。
来人是农场管事的,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开口:
“赵管事,这么晚还劳神?”
在这儿混了几十年,谁跟谁熟,心里都有数。
赵管事眼皮都没抬,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秦卢生身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随手解开袋口。
黝黑饱满的煤块滚落出来,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人群瞬间沸腾。
眼睛亮得吓人。
这一袋子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若是省着用,这个冬天算是有了着落。
赵管事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