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至。
杨锋心里暗叹一声。
人是环境的产物。
若是从前。
黄建伟这种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这才几天?
就开始琢磨风口上的猪了。
他目光投向窗外夜色。
北京虽是中心。
但真正的活水,在南方。
尤其是鹏城。
那里才是风暴眼。
想起那个名字。
杨锋眸光微凝。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混得如何。”
“改天得去瞧瞧。”
“免得他钻牛角尖,把自己憋坏了。”
正出神。
邻桌两道嗓音,忽然刺入耳膜。
杨锋耳朵动了动。
身子微微侧倾。
注意力瞬间被勾了过去。
隔壁桌坐着俩男人。
身上沾着机油渍,看着像是干粗活的工人。
一个头顶稀疏,发际线退到了后脑勺。
另一个头发像鸟窝,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得跟瓶底似的。
杨锋扫了一眼。
这两人正对着桌上的东西发愁。
桌面上摆着几根弯曲的玻璃管,透着股实验失败后的颓丧感。
地中海模样的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季工,这玩意儿还得改。”
“石英外壳倒是吹出来了。”
“可亮度不够,发热量却大得吓人。”
“根本没法量产,只能当废品处理。”
“你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你拿个主意吧。”
戴眼镜的季工推了推镜架。
他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也想快啊。”
“但这新厂长脑子进水了。”
“以前做白炽灯挺顺手的,他突然拍脑袋,说要搞环形石英灯。”
“连张草图都没给。”
“我们就这么瞎摸索。”
“急也没用,得一步步来。”
杨锋没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