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五块!”
“十五一台,概不议价!”
“来人,把东西给我搬进去,动作快点!”
命令一下,如军令状般干脆。
黄建伟三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搬运。
不多时,所有货物归位。
杨锋清点完毕,直接掏出厚厚一沓钞票递过去:
“一百二十台收音机,按一块钱一台算,共一百二十元。”
“那两台收录机,十五元一台,合计三十元。”
“总计一百五十块。
你数清楚。”
黄建伟接过钱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并非因为贪财。
而是今日这一趟,让他窥见了财富洪流的一角。
仿佛有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缓缓向他的眼前敞开。
三人退出院门。
脚步还未走远。
压抑不住的欢呼声便已炸响在耳边:
“大伟哥,真出手了!”
“这一把,进账七十多块。”
徐静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心里那杆秤,瞬间歪得厉害。
徐家日子虽然过得去,吃不饱穿不暖的窘境从未有过。
可像杨锋这样,动动手指就把钱揣兜里的本事,她是头回见。
这种震撼来得快去得也快。
人家有这手艺,她眼红也没用。
再多想,就是犯贱。
徐静理收回视线,目光死死黏在角落那两台旧收录机上。
眼神里那股子渴望,藏都藏不住。
“心痒了?”
杨锋瞥见她那直勾勾的眼神,随口问了一句。
顺手把那两台机器拎起来,扔到自己的维修台上。
他拿起螺丝刀,动作熟练地开始拆解外壳。
“先看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徐静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指。
她太想要一台能放磁带机子了。
那种听着歌发呆的感觉,想想都美。
插头接通电源。
开关按下。
机器内部马达嗡嗡作响,运转正常。
唯独喇叭没动静。
杨锋凑近一听,眉头微挑。
竟是线路接触不良。
他随手扯过焊枪,几秒功夫,线头重新接好。
再一试,声音清脆出来。
杨锋忍不住吐槽。
这是哪家阔绰户扔出来的破烂?
明明只要修修就能响的好东西,竟然被当成废铁卖。
真是暴殄天物。
他随手从旁边捡起一盒磁带,塞进卡槽。
指尖轻推播放键。
一阵悠扬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
那是经典的《加州旅馆》。
前奏响起,带着浓浓的西部风情。
歌词讲述着从天真走向成熟的荒诞旅程,以及纯真岁月的终结。
这首歌今年才在西方火起来。
还是前几天韩春明收破烂时,顺带捎回来的宝贝。
杨锋往后一靠,陷进椅子里。
闭着眼,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唱着调子。
徐静理听得入迷。
外语歌确实好听。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眼前这一幕。
一个浑身沾满油污的青年,不仅懂英文歌,还能跟唱?
而且那发音,字正腔圆,地道得很。
一点不像个刚干体力活的学徒。
徐静理本来买收录机,就是为了听英文磁带练听力。
虽然水平有限,但这发音好坏,她还是能分辨出高低。
在她眼里。
杨锋这个人,就像个深不见底的谜团。
让人看不透,也摸不清底细。
“心动了?”
“美女价,三百块拿走。”
冷不丁的一句话。
直接把徐静理从美好的幻想中拽了回来。
三百块。
这数字砸在徐静理耳膜上,震得她头皮发麻。
奸商!
绝对的无良商贩!
刚才那话听得真真切切——十五块的破 ,剪两根线、拼两个件,张嘴就要三百?
杨锋那张嘴,是抹了金粉吗?
不过……
看在对方是个大美女的份上,这点溢价似乎又能忍了。
脸颊微微发烫,徐静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