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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泡发的雪里蕻捞出沥水,大葱切成段,蒜头拍碎,姜片切丝。
从冰箱里挖出一大块凝固的猪油,丢进热锅。
油脂受热融化。
滋啦一声脆响。
浓郁的荤香瞬间炸开,填满了整个屋子。
先下姜蒜葱爆锅,香味激扬之后,再把剁碎的咸菜倒进去。
大火快炒。
趁着锅气最足的时候,沿着锅边淋入剩余的猪油。
让每一片菜叶都裹满金黄的油光。
出锅前撒少许盐提味,再加一点点糖中和咸涩。
盛盘。
色泽透亮,油润诱人。
哪还有半点咸菜的干瘪模样?
蜜站在旁边,嘴巴张成了O型。
刚才那碗鸡汤还没咽下去,眼前的景象又给了她一记重击。
香气扑鼻,油脂晶莹。
这真的是腌菜?
“哥,你神了!”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
杨锋挑眉。
这语气……有点上头啊。
但他面不改色,坦然受下这道崇拜的目光。
待食物稍凉,杨锋取出一个密封罐,将刚炒好的咸菜装入其中。
塞进蜜的大背包。
拉链都快拉不上了,鼓鼓囊囊全是干货。
两人推门而出。
院子里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昨晚被鸡汤香醒的居民们,此刻正黑着脸盯着兄妹俩的背影。
那香味太霸道,勾得人魂飞魄散。
还没完。
今早这股混合着肉脂和菜香的异味,更是变本加厉。
邻居家的熊孩子哭爹喊娘,闹着要吃肉。
家长们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让人怎么活?
杨锋和蜜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身后留下一院子的怨毒目光。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随即就被抛到了脑后。
时过境迁,现在的杨锋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躲躲藏藏、偷吃一口好吃的都要看人脸色的愣头青了。
那种唯唯诺做的日子,跟他现在的风范根本不沾边。
随着杨锋兄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原本还算平静的四合院里,暗流却开始涌动。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怨气,像霉菌一样在角落里悄然滋生。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棂,贾张氏就摸进了傻柱的屋门。
这时候的傻柱,正收拾利索准备去食堂上班。
经过前几番折腾,婆孙俩之间的冰疙瘩算是化了个七七八八。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家里还有三个半大孩子没着落,既没工作也没对象,全指望傻柱这根定海神针撑着。
真要断了这份供给,这三个儿子的婚事就得黄。
再加上自家那破败的光景,老少三代四个女人,连睡觉都得挤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大通铺上。
棒梗刚回来不久,多张嘴吃饭不说,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大男孩,一家子住在一起,确实别扭得很。
于是,贾张氏找到了傻柱,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开口就是算计。
“柱子啊。”
“咱们都是一家人,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贾张氏搓着手,眼神飘忽,“棒梗回来了,家里地方紧巴。
要不你搬去后院聋老太太那儿住?把那两间空房让给棒梗。”
她顿了顿,继续 :“你跟秦淮茹的事,眼下不就卡在棒梗这儿吗?你把房子腾出来给他,他念你的情,到时候顺水推舟,你和秦淮茹的事儿不就妥了吗?”
这套说辞,贾家上下是演练过无数遍了。
在他们眼里,傻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
从年轻时候被秦淮茹拿捏到现在,快四十岁的老光棍还被人牵着鼻子走。
贾家人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傻柱付出是理所应当。
如今更是得寸进尺,要把傻柱自己的窝都掏出来给那个白眼狼棒梗住。
甚至在他们扭曲的逻辑里,傻柱想娶秦淮茹,还得经过棒梗的点头同意。
这种令人窒息的三观,简直刷新了人类的认知下限。
偏偏傻柱是个天生的“恋爱脑”
,还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他总觉得贾家离不开他,是看得起他;秦淮茹事事依赖他,是信任他。
这种卑微的舔狗心态,让他在这段关系中毫无尊严可言。
不过,当贾张氏提出换房的要求时,傻柱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了聋老太太在世时的种种照顾,对搬进她那两间屋子多少有些抵触。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