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他转过身,直面韩春明的视线,开口问道:“兄弟,借一步说话?”
“没问题。”
韩春明收起疑惑,点头答应。
两人避开人群,走到角落僻静处。
周围几个收破烂的老手探头探脑,好奇这两人到底在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人家既然刻意避开了大家,显然是不想让外人听去。
众人对视一眼,也就没再凑上去讨没趣。
来到无人的角落,杨锋单刀直入:“哥们,有个活儿想请你帮忙。
帮我收收音机,不管别人开价多少,我统一一块钱一台回收。”
这话一出,韩春明浑身一震,警惕地后退半步:“你小子别是拿我寻开心吧?”
“骗你图什么?”
杨锋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利落地抽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塞进韩春明手里,“本钱我先给你。
货收到后,直接拉过来给我就行。”
那是一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这一百块足以让绝大多数家庭眼红半年甚至更久。
韩春明握着那叠带着体温的纸币,手心微微出汗。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出手如此阔绰,而且连个借条都不打,就这么放心把巨款交给他?
韩春明心里的天平开始剧烈晃动。
倒不是怕自己卷款跑路——以他的身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真正让他纠结的,是眼前这个人透出的诡异感。
这种深不可测的底气和毫不设防的信任,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但他韩春明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仔细盘算一番,他觉得没什么损失风险,反而看到了巨大的利益空间。
他在胡同里混迹多年,师承关老爷子,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收破烂只是表象,真正的乐趣在于捡漏。
靠收破烂发家致富那是做梦,但要是利用信息差……
他心里快速计算起来。
凭他的眼光,四五毛钱就能淘到一台能用的收音机。
转手卖给杨锋,一台净赚五毛以上。
一天若能收个三五十台……
嘶——
这笔账算下来,韩春明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加速。
只要肯干,这比在天桥上碰运气捡漏来得稳定多了。
“行!”
韩春明咬了咬牙,攥紧手里的钱,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就陪你玩这一把!”
韩春明心里直犯嘀咕。
这杨锋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花大价钱收破烂收音机,图啥?
他虽不懂行,但也清楚, 不会当柴烧。
人家肯定有路子变现。
果不其然。
杨锋早就算准了韩春明会松口。
他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成。
今晚收齐了,送到南锣鼓巷红星四合院。”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硬性指标:
“挑品相好的。
外壳别太烂,变形破损的不要。”
韩春明爽快应下。
给钱还提要求,合情合理。
他在心底迅速盘算开了。
杨锋要这种货色,十有 是往农村或偏远地区倒腾。
给那些准备相亲的男人撑场面用的。
村里老少爷们儿看家电,哪懂好坏?
有个响亮的铁皮盒子在那摆着,就能多几分底气。
指不定真能忽悠个媳妇进门。
不过眼前这人,给了钱连张收据都不让开。
甩手就走,干脆利落。
韩春明没忍住,冲着背影喊了一嗓子:
“哥们,这么放心?不怕我卷款跑路?”
杨锋脚步未停,摆了摆手:
“跑就跑了呗。”
“我去找苏萌哭穷,或者去关老爷子那儿捞本!”
韩春明一愣。
随即翻了个大白眼。
好家伙。
原来这人居然认得自己。
而且对自己底细门清。
要知道,除了自家亲戚,没人知道他和关老爷子的渊源。
外人眼里,他和苏萌差距越拉越大。
但他心里清楚,最不能丢面子的地方,就是苏萌跟前。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
韩春明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
攥着手里温热的钞票。
韩春明心头火热。
刚回到那条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