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打破了僵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位年过半百的大姐,怀里抱着台笨重的机器,驻足在巷口。
她眯着眼,往里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买家。
随即扬声问道:
“这旧收音机,有人收吗?”
“开价多少?”
原本正蹲在一旁歇息的几个老主顾,听到动静心头一喜。
以为来了笔大生意。
可当看清大姐手中那物件的全貌时,众人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全是失望之色。
收音机?
这种玩意儿现在根本不值钱。
既然拿来这儿卖,多半是坏了修不好,或者早就落满灰尘成了摆设。
如今收破烂的行当,早就不看这些虚的了。
大家伙奔着的是金属废料,或是能值点钱的老旧木料。
有些眼光毒辣的老手,还在琢磨能不能从角落里淘换出几件古董来捡漏。
至于这台收音机,体积不小,但拆开看也就那点塑料和破铜烂铁。
除了费力气搬运,毫无利润可言。
人群沉默着,只有韩春明打破了这份冷清。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机器,慢悠悠开口:
“大姐,这老物件里也没剩什么值钱零件。”
“如果您急着出手。”
“两毛钱,我全收了。”
要知道,现如今的收音机可不是后来那种袖珍小盒子。
它庞大厚重,跟微波炉有得一拼。
即便拆解开来提炼金属,顶多也就换回一毛多钱的材料费。
听到这个数字,大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满脸都是被羞辱后的不快。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分:
“才两毛?”
“这点钱,我还不如把它供在家里当个装饰品呢!”
“不卖了,拿走。”
起初,她以为是同行们惯用的压价手段。
可真当她转身准备搬走时,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没人上前阻拦。
脚步不由得迟疑在半空。
难道这东西真的如他们所说,一文不值?
搁在家里也是占地方吃灰。
若是换成面粉,两毛钱好歹能称上一斤多。
但这价格实在太寒碜。
这台机器可是家里勒紧裤腰带攒了几个月伙食费才换来的宝贝。
心里一阵憋屈,她狠下心,打算把机器扛回去。
这一幕落入杨锋眼中。
他忽然出声喊住对方:
“大姐,五毛,卖给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旁人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
这愣头青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故意砸场子?
若是同行,该清楚这破机器倒手就能赚钱,五毛买下来纯属做慈善。
然而对于那位大姐而言,这个报价简直是天降馅饼。
此前被韩春明的两毛钱打击得心灰意冷,此刻突然有人愿意多出三倍的钱,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说道:
“一块钱。”
杨锋眉头微皱,直接砍价:
“六毛。”
大姐立刻摇头,摆出一副绝不退让的姿态:
“六毛太少了,再加点吧,不然我真走了。”
“六毛五。”
杨锋吐出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对面的大姐眼珠子一转,嘴角扯出一丝讨好的笑:“七毛。
少一分都不行。”
“成。”
杨锋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七毛钱递过去。
大姐接过钱,手指摩挲了两下确认是真票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抱起那台老旧收音机,哼着小曲儿转身离去。
这一趟买卖,看着不起眼,但这七毛钱在现在可是硬通货,够买好几斤精白面了。
韩春明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杨锋身上,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人脑子是不是缺根弦?花七毛钱买个连开关都找不着的破烂机器回去当摆设?
还是说,这小子是想拿这玩意儿去忽悠哪个单纯的小姑娘?
韩春明实在想不通。
要是真缺这玩意儿,他韩春明哪怕五毛钱就能从废品站拉回一车来。
杨锋敏锐地捕捉到了旁边那道探究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