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盯着那块石碑瞅了半天,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就是上苍之上?”他转过头,冲自己来的方向拔剑就是一挥,剑气纵横,硬生生把时间长河给切成了两截,万古岁月就这么被他一个人隔在了另一边。完事儿后,人影又回头瞥了一眼那个被斩断的世界,眼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嘴里嘟嘟囔囔念叨了好一阵,最后也走了。
破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它还是老样子,死撑着站在那儿,仿佛要站到天荒地老。与此同时,时辰在某个犄角旮旯赶路赶得好好的,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牵了一下,回头往那个方向瞅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意外。不过也就零点几秒的功夫,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懒得搭理,扭头接着往前走。换个人敢干这种斩断时间长河的逆天事儿,时辰早让他后悔爹妈生他出来了,可这回他好像认出了那家伙是谁,嘴角一挑,懒得计较,直接放行了。
穿过这片黑森林,时辰眼前豁然一亮,可入目的却是一片黑得发亮的大海。这方天地是真被黑暗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走哪儿都是黑漆漆一片,透着股不详的味儿。不过这片黑海跟别的海不太一样,海风卷着那股血腥气,浓得呛鼻子,好像整片海都是拿血泡出来的。
这片海不对劲儿,仔细瞅瞅就能瞧出来,水底下淌的压根不是普通海水,全是活物鲜血堆出来的,漫无边际的一大片猩红。
可年头实在太久了,原本鲜亮的红早就褪成了乌黑,黑压压一片铺到天边,也就是如今时辰眼皮子底下这副模样。
他这才抬头望天,算是头一回正经瞧这地方的天色。之前在黑森林里穿行,那些高耸入云的树枝挡得严严实实,再加上他一直赶路,压根没心思去看天上。
这会儿天空倒是亮着,可挂着的那两颗黑日头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光往外渗阴冷,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
一群模样跟乌鸦差不多的玩意儿贴着海面成群结队地飞过去,叫声听着别提多凄凉了,这地界儿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性。
时辰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句老话,天地不仁,万物都是草芥,至高不仁,众生全是炮灰。
他压根不用去翻什么陈年旧账,光瞅这血色汪洋是怎么堆出来的,心里就有数了。
可这方世界里头,这种血海还不止这一片,大大小小到处都有,多得数不过来。
他在这儿转悠了好些天,也摸出了点门道,这世界的根子倒是硬实,可惜整片天地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时辰也不多琢磨,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接着往前走,至于终点在哪儿,他还真没太放在心上,沿途的风光才是要紧事儿。
无边无际的黑海面上,一道高大的身影孤零零地朝前挪动,头顶一群群黑鸟盘旋而过,这一幅画面说不出的冷清萧瑟。
而在天地的另一头,一个少年正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钻过来,打算就在这地界儿把那股黑乎乎的邪祟东西给收拾干净。巧的是,时辰前行的方向,正好就跟那少年走的是同一条道。
时辰在上苍之上溜达着,这地方处处都是脏东西,黑雾弥漫,不详的气息到处飘,可他不急不慢,步子稳稳当当的。
与此同时,世界另一边,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到了他要去的地方。
远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炸响,魂河就在前头,外人一步都不许往前迈。
血色汪洋上,少年手里提着剑,一步一步往前走,迎面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刚靠近几步,一声暴喝劈头盖脸砸下来,跟着就是一股股让人打心底发寒的意志压过来。
一张王座高高架在那儿,上头坐着个伟岸身影,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走过来的少年,张嘴就想把人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