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一方大道能称之为大道,就是因为它握着整方世界最核心的那股力量。
至于时辰他们这帮混沌魔神,大多数也就攥着一种法则罢了,想硬碰硬跟一方大世界掰手腕,说实话真有点悬。
能跟彼岸大道平起平坐的,自然还得是混沌世界那位大道出手才像样。
轰隆隆的响动紧跟着时辰的话传开,一直悄悄盯着这边动静的混沌大道,这回终于慢悠悠降到了彼岸大世界。
那股比彼岸大道还要高出一截的力量一露面,直接就把彼岸大道摁得死死的。
更吓人的是,混沌大道居然直接接手了彼岸世界的法则运转,搞得它好像本来就是这方世界的正主一样。
时辰再次冒出来,瞧着被镇压住的彼岸大道巨眸,忍不住叹了口气:早点儿动手多省事。
混沌世界的大道确实只是个规矩堆,一点灵智都没有,要不是它那股子对进化的执念近乎吓人,时辰真要以为它就是个啥都不在乎的泥菩萨了。
就比如刚才这出,明明都稳赢了,混沌大道就是不肯动身,非要时辰喊一嗓子才肯降临彼岸大世界。
时辰等这一刻可等得够久了。收一方永恒世界的本源,这种事儿他以前连想都没敢想,可眼下,就要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了。
彼岸大道好像也瞧见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啥,那双巨大的眸子里头,愤怒底下还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哀求。
时辰正忙着收本源呢,两手一抓一扯,那团五颜六色的光球就被他攥进了袖子里。
他压根没空去管那巨大的眼眸是怎么没的,那玩意儿跟块软豆腐似的,一刀下去就裂成两半,连个响儿都没炸出来。倒是一圈圈的涟漪荡开,眼珠子化成了一滩五颜六色的液体,看着跟调色盘打翻了似的。这就是彼岸大世界的大道本源,好东西啊,整个世界攒了不知多少年才攒出这么一坨,全便宜他了。
收完本源,天立马就变了。
没了大道撑着,整个世界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从最外头那圈开始咔嚓咔嚓地往下掉。天上劈下来一片灭世的雷霆,比过年放炮还热闹,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则直接乱了套,整个天地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这动静可不是开玩笑的。
某个犄角旮旯的小世界里,一个白头发白胡子都快拖到地上的老头正抬头看天,脸上那褶子都挤到一块儿去了。天上红彤彤的一片,云压得低低的,空气里全是焦糊味,连地皮都在打哆嗦,跟要散架似的。
“爷爷,天塌了么?”
脆生生的奶音从后头传过来,一个小丫头扎着两个小揪揪,撒丫子就往这边跑,脸蛋红扑扑的,乐呵得跟过年似的,压根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老头一把接住小丫头,搂在怀里,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神里的溺爱简直要化成水了。
“嗯,天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很,跟说晚饭吃什么似的。
小丫头窝在他怀里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那我们会不会死啊?”
声音里没半点害怕,反倒带着点好奇,好像“死”是什么好玩的事儿。
“不会。”
老头摸了摸她的一头软毛,语气那个笃定,“你爷爷我还能让你这个小家伙陪着一起完蛋?你才刚学会跑,人生的路才走了个零头。”
他抱着小丫头往那间破草屋走,屋子看着寒酸,可仔细一瞅,那墙皮上隐隐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分明是有什么门道。
爷孙俩的背影刚进门槛,虚空里突然冒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飘进时辰耳朵里:“道友,你能不能高抬贵手,给这方世界留条活路?”
时辰连头都没回,好像早就知道这人躲在暗处偷看似的:“我凭什么救?”
“算是老道求你了。”
时辰没吭声,就盯着对面那老头。白发苍苍,可浑身那股子道韵邪性得很,看着就不是寻常货色。
怀里还抱着个小丫头,约莫七八岁的模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纯粹就是小孩看见稀罕物那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