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一只手死死攥着穿胸而过的剑刃，五指扣得死紧，掌心被割得稀烂，金色的神血一滴一滴坠入时间长河。
就这愣神的功夫，长矛轰然贯穿了通天的躯壳，势头不减，把躲在他身后的那尊偷袭者也串成了糖葫芦。
矛身上铭刻的大道法则瞬间炸开，两尊大能的肉身当场化作漫天碎末，在时间长河上空消散得连渣都不剩。
可没过多久，两道人影又从虚无中重新凝聚出来，只是这下两人的面色都带着几分虚弱的惨白。没超脱的人，每次重组身躯都得往外掏家底儿。
“通天，你还能这么玩几次？”其中一尊大能压根没把通天的回归当回事儿，反而问了句让旁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通天抹了把嘴角的金血，目光凶厉：“够本座把你们三个全送走！”
“呵，喊得凶有个屁用！”
话音刚落，三尊大能再度杀来。这次虽说没结成什么联合大招，可彼此的配合却天衣无缝，一看就是老搭档，不知合伙截杀过多少人了。
诛仙四剑不在手上，通天没法摆诛仙阵，好在腰间还有青萍剑。这把跟他同生共死的成道法器，被他一把祭起，抬手就是漫天剑光劈向虚空，硬生生跟对面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人啊，打着打着就会长进。通天确实战斗经验不算多，可架不住人家是真天才——洪荒里出来的大能，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妖孽？平日里显山不露水的，纯粹是被更耀眼的光芒盖住了罢了。
就在这刀光剑影之中，通天的道行正悄然攀涨。对面的几位压根没瞧出端倪，还当是他手握成道之器本该如此。
而在这条奔流不息的岁月长河某处，一道身影正悠哉地注视着这场混战，眼神里带着玩味。
时辰已经把通天的来历看透了，确认无疑就是洪荒世界的修士，还是他当初所在那个混沌之后衍化出的洪荒。
“等这趟回去，洪荒那方天地也差不多该冒头了。”
他盯着通天厮杀的背影，心里做了个盘算。说起来最初他压根不想让洪荒现世，可能是对后世那些糟心事儿记忆太深，总觉得那片天地除了窝里横，压根找不出半点别的好处。
时间长河横在天地间，河水翻涌不休。三尊同境者挣扎着爬出水面，脸上全是惊恐。
“他怎么来了！”其中一人声音发抖。
“不是说祂沉睡去了吗？怎么会这时候冒头！”
正说着，河水猛地倒灌，直接把他们卷回深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河底传来，像钟声一样荡开：“尔等在本座的地盘上动手，可是觉得本座眼瞎？”
通天教主站在河岸上，倒是没慌。他早从刚才那阵水汽里闻出了熟悉的味道，混沌魔神的特有气息。既然是从混沌里来的，那就不是外人。
“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通天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那声音没直接答话，河水却再次沸腾。三尊同境者被浪头拍得东倒西歪，怎么挣扎都爬不上来。河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正一点点啃噬他们的身躯。
“想万古成空？那就让你们尝尝成空的滋味。”
话音刚落，三人齐声惨叫。他们的肉身像被泼了强酸一样，从外往里烂，骨头渣子都不剩。连带着他们身上那些气息、法宝、神通，全被河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通天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冒寒气。这是灭杀，不是打斗。连存活过的证据都抹掉了，这才是真正的万古成空。
等河面恢复平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不必谢我。”
这时候通天才确定了，是时辰。混沌魔神里最强的那几个之一，掌管时间长河的主宰。
时辰站在河面上，目光落在通天身上，没说破身份，但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你倒是淡定，不怕本座连你也抹了？”
通天笑了：“前辈要是想动手，我这点修为还不够您塞牙缝的。再说，我父神也是混沌魔神，前辈总得给几分面子。”
时辰没否认，长袖一甩，河面上起了层薄雾：“你截教的路子走对了。为众生截一线生机，这才是大道的正道。比那两位只知道端架子抢福缘的强多了。”
通天一愣，没想到时辰对三清这么了解。
“前辈认得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