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也不想出来。
李哥叫李格,是秦明兄弟里的一朵奇葩——一个富得流油的富二代,死胖墩儿一个。按理说,一个打游戏为生的小屌丝跟坐拥家产的大少爷,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可偏偏这俩就成了铁哥们儿。说起来也邪乎,秦明那天揣着几百块钱从孤儿院出来,兜里比脸还干净,寻思先去网吧凑合一宿。那网吧刚好就是李格他们家的产业,好巧不巧李哥人也在。
李格吧,就是那种玩游戏菜得抠脚,还瘾大不能停的类型。结果看秦明在旁边乱杀,眼睛当场就看直了,激动得不行。
就这么着,李格死缠着秦明非要学技术,俩人就成了铁哥们儿,关系铁得能把脑袋拧下来给对方当地基用。
李格打从知道秦明日子紧巴,就老想伸手帮一把。可这钱啊,递过去一次被推回来一次。秦明这人骨子里倔得很,穷归穷,自己的底线拿捏得死死的。
该他拿的一分不少拿,不该他碰的,碰都不碰一下。就这么来来往往的,俩人反倒处成了铁哥们。李格隔三差五就拽着秦明出去搓一顿,名义上是嘴馋找饭搭子,实际上就是变着法儿接济他。
秦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情他记着呢,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上。
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秦明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局游戏。要是他没挂机,那波团战说不定就赢了啊。想着想着腿就迈了出去,压根没注意头顶那刺眼的红灯。
要说这条路,秦明闭着眼都能走。地方小,就一条窄溜溜的单车道,紧挨着大马路,平时压根没什么车过。偶尔闯个红灯,连个喇叭声都听不着。
可偏偏今儿个就邪门了!
一辆特斯拉呼啸着冲过来,车主看着绿灯正踩油门呢,黑灯瞎火的谁能想到路上冒出来个人?那盏路灯还偏偏赶这时候坏了,两边黑得跟锅底似的。
“砰!”
“卧槽!老子撞人了?”
车门猛地推开,下来个女人。要是秦明这会儿能睁眼,准能认出来——这不就是下午把他冰棒撞地上那姑娘嘛!
被撞飞在半空的秦明脑子一团浆糊:“卧槽,我这是让车给撞了?早知道打死不出门!”
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重重砸在地上。疼劲儿还没缓过来,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秦明睁眼的时候,入目全是灰蒙蒙一片,跟刷了层灰漆似的。这啥地方?地府?不对啊,黑白无常呢?牛头马面呢?咋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
“喂喂喂!有没有人吭个声啊!”
他喊了好几嗓子,回音都没有。
秦明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琢磨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事——他刚才可是被车撞飞了啊!那他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低头一瞅,好家伙,浑身发着幽幽蓝光,整个人都透亮,跟块玻璃似的。再傻的人这会儿也明白了,他这是真嗝屁了。
“我去!那我到底在哪儿啊!”
“有人没!出来个说句话的!”
秦明冲着这片灰蒙蒙的混沌扯着嗓子又吼了起来,现在他巴不得冒出来个黑白无常,就算是牛头马面也行,好歹能跟他说句话啊!
可惜,嗓子都快喊哑了,四周连个屁响都没有,压根没人搭理他。秦明彻底麻了,整个人瘫在那儿,啥也不想干了。
这地方,时间就是个笑话,完全感觉不到昼夜交替,永远一个鬼样。他就这么飘着荡着,灵魂也没个重量,连自己是不是真在往前走都搞不清。走了太久了,久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叫秦明。
有天,他突然灵光一闪,憋了半天,嘴里冒出一句:“卧槽,这不会是混沌吧?”太久没说话了,嗓子沙哑得跟砂纸一样。
秦明这人,平时就一老书虫,乱七八糟的小说没少看,什么洪荒、修炼、都市全看过。琢磨了一下,这死气沉沉的环境,跟小说里写的混沌世界太像了!
他一拍大腿,难道老子就这么穿越了?那我的金手指呢?赶紧扯着嗓子喊:“系统!系统!在不在?”喊了大半天,屁动静都没一个。
行吧,看来是啥也没给。他忍不住嘀咕:“当穿越者不给系统,这玩意儿还让不让人玩了?不是标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