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棒摔地上那会儿,秦明整个人都是懵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十八块钱啊,攒了整整三天才舍得掏出来买的钟雪糕,就这么没了。
那撞人的娘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屁都没放就消失在人堆里。
秦明低头瞅着地上的冰棒壳子,包装纸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子,心疼得直抽抽。
他蹲在那儿看了老半天,最后实在舍不得,捡起来往垃圾桶里一扔,嘴里骂骂咧咧。
这年头,穷人的日子是真他娘难过。
秦明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就被扫地出门了。福利院也不容易,能养他到成年就已经很够意思了。但他一个连高中都没念完的毛头小子,在这个社会能干啥?只能干些搬砖扛货的苦力活,一个月到手的那点钱交完房租,剩下的买馒头都得精打细算。
今天这十八块,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秦明越想越来气,低着头往回走,边走边骂自己没出息。为了根破冰棒还难过成这样,真够丢人的。
他租的地方在魔都老城区一条破巷子里,拐了几个弯才算到家。房子又小又旧,不到十平米,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台开个网页都要卡半天的二手电脑,外加一个嗡嗡响的老式洗衣机。
没空调,没冰箱,连上厕所都得跑出去到路口那个公共卫生间去排队。
就这么个破地方,在魔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一个月租金两千块一分不少。
秦明进屋连鞋都没脱,直接往床上一倒,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
凭什么别人吃香喝辣,他就得当苦哈哈?
凭什么别人有爹有妈疼,他就得孤零零一个人熬日子?
一股邪火从胸口蹿上来,秦明翻身起来对着墙壁就是一拳。
咣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缩成了虾米,抱着右手疼得嗷嗷叫唤。
手背上的皮肉立刻渗出血丝,火辣辣地疼。
疼死了!真是贱,干嘛非要捶墙?
秦明咬着牙看着自己红肿的手,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脸都被自己扇偏了。发布页Ltxsdz…℃〇M
屋子就那么巴掌大点地方,连个喘气的地儿都没有,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秦明坐在床边,盯着墙皮掉了一半的墙壁,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要是有旁人瞅见,准得乐出声来,这人搁这儿抽自己嘴巴子呢,脑子有病吧?
得嘞,拉倒吧,秦明懒得自己跟自己较劲,扭头就钻游戏里去了。
他这辈子就仨爱好——刷小说、打游戏、还有蹲路边看大腿。
今儿个嘛,当然是先把游戏整起来。
电脑一开,秦明进去就咔咔乱杀,那操作溜得飞起。虽然日子过得稀碎,可这一手游戏功夫那是真不含糊,搁职业圈里都有一拼。
正杀得带劲呢,电话响了。
“喂!小明,出来整两盅啊!”
“整啥整,卡在团战呢,忙着呢,挂了啊!”
“哎哎哎!别挂!今儿哥们请客,好几个漂亮妹子!”
这句“漂亮妹子”一出,秦明那俩眼珠子刷一下就亮了,手头的打野直接停半路上。好家伙,关键团战他挂机了,队友瞬间被对面按在地上摩擦,聊天框里瞬间尿齐刷刷地飘起了一排感情深厚的问候。
可秦明压根不带搭理的。钢铁直男,自带老色批属性,一听说有妹子,甭管什么游戏什么队友,早扔到外太空去了。
“几个?”
“仨!”
“咱这有几个人?”
“五个!”
“哪聚?”
“老地方!”
“几点?”
“八点!”
秦明一瞅手机,得,七点半了,还剩半个钟头。还好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路。
秦明站起来就是一套连招——退游戏、关电脑、开门、蹿出门,一气呵成,半点不带磨叽的。
换衣服?他可没得换。一共就两件换洗的,另一件还晾在床尾没干透呢。身上那件白体恤,洗了没十次也有八次了,领口都变形成抹布了。
于是秦明就这么出门了——上身一件松垮垮的白体恤,下身一条大沙滩裤,脚上蹬双人字拖,嘎吱嘎吱地晃荡在大街上。
魔都这大夏天的热气真不是闹着玩儿的,到了晚上跟个大蒸笼似的,吹过来的海风都裹着热浪,让人直呼遭不住。
秦明走在这花红酒绿的大街上,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跟这地方气场不太对付。要不是李哥那电话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