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可他们都死了。”秦玄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水,“暗手抽了我七成剑心。你以为是他们抢的?是我给的。我把剑心分了一缕出去。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让我活着进祭坛,让我找到我爹留给我的东西。才能……跟你走到这里。”
林渊像被一盆冷冷的水从头浇到脚。他说不出话。他想起秦玄一直以来的样子。想起他在魔域黑雾里对自己说“信我”。想起他在秦家宗祠里,被四条锁链穿过骨头,还轻轻地笑。原来从那么早之前,秦玄就把自己的剑心劈了一块出去。不是为活,是为查一个真相。
“为什么不说?”林渊道。
“说给你听,有用吗?”秦玄道。他轻轻地笑,像在笑林渊,又像在笑自己,“你连自己的命都管不住。我告诉你,你能把我的剑心要回来吗?”
林渊没说话。他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风往里面灌。冷得厉害。
“所以,你恨暗手。”林渊道。
“我恨的是我自己。”秦玄说,“秦家那帮人,都把我当剑。只有他,林渊。”他忽然认真认真地看着林渊,“你把我当人。”
星海之上,静得能听见血落进虚空的声音。林渊没有躲秦玄的目光。他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按在秦玄肩上。
“你本来就是我兄弟。”林渊说,“不是剑。”
白袍人在远处,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风,像雪,像从三千年前一直吹到现在。他抬起眼,看向星海更深的深处。那里,原本密如森林的剑林,竟像被什么劈开了一般,慢慢地向两侧退去。一条细细的虚路,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星海深深的地方。
“你们该走了。”白袍人道,“他还在等。”
“谁?”林渊问。
白袍人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白袍如雾,在星海中央慢慢地散开。只留下一句,像从剑林最深处传来的回响:
“答案,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