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肚明,若以兵刃承接,双臂顷刻便会废去。唯有以纯粹剑心相捧,如托烈火,如拥寒雪,方能承接这份万古力量。
体内三块碎片瞬间绽放出极致的光芒,万古不灭剑体如地底沉眠的古钟轰然震响,将周身所有剑意、灵力,甚至从阿勺身上借来的最后一缕微光,尽数汇聚于掌心。
轰——
极致的白光骤然吞噬视野。
林渊如同被一道亘古惊雷当头劈中,双腿剧痛难忍,几欲屈膝跪地。可他死死咬着牙,硬撑着不肯弯折分毫。
身侧骤然传来秦玄低沉的闷吼,下一秒,一只寒凉却无比稳当的手覆上他的手背。
是秦玄。
他残破的剑心如一柄断裂的古剑,硬生生插进林渊与碎片肆虐的风暴之间,以身替他分担这万古重压。腥红鲜血不断从秦玄嘴角涌出,可那只支撑的手,自始至终,纹丝未松。
“一起。”秦玄说。
“一起。”林渊道。
两道剑意,一雪一空,一冷一烈,同时在星海最深处亮起来。那团银白碎片像被两只不肯松开的手抓住了。它剧烈地一颤,终于,慢慢地,停在了林渊掌心。
林渊低头。碎片就在他手里。银色的光沿他的手指往上爬,像一条细长的河,正在找它三千年前的旧河道。他抱着那团光,半跪在星海之上。秦玄靠在他旁边,满嘴是血,却还在笑。
“林渊。”秦玄说,“你爹把你交给我,真是倒了血霉。”
“别学我姐说话。”林渊喘着气道。
白袍人立在原处,静静地看着他们。像看两个孩子,从远远的人间,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阿勺还醒着。她在林渊识海里,轻轻地动了一下。林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知道,她还在。这比什么都重要。
星海慢慢暗下来。只有那团银白,像一颗刚刚回到旧轨的星,悬在林渊掌心,安静地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