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猛地转头。
他还在裂谷边。秦玄就站在他旁边,灰白长袍被地底吹上来的风卷得乱飞。秦玄也在看他。那双眼极亮,像被什么从内里点亮了。
“你看到了?”秦玄问。
“看到了。”林渊说。他看向谷底。那道极窄极深的缝隙仍在,正从里面漏出极细极细的剑光,像星海的一角,正被人慢慢掀开。
“跳。”林渊说。
秦玄没有犹豫,只“嗯”了一声。
两人同时跃下。
耳边没有风声。有,是剑鸣。像无数柄剑在极深处同时出鞘,又像只有一柄剑,在极近极近的地方,被一个人慢慢抽离剑鞘。林渊闭着眼。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感到识海里最后那点火,忽然极轻极轻地动了。然后,它从他身体里飞了出来,化成一团极淡极亮的光,像一捧从冬夜深处捧出来的雪,将他和秦玄一同裹住。
“阿勺!”他喊。
“在。”
那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可林渊听见了。他听得清清楚楚。
**卷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