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而去。黑雾随他漫起,又随他散去。像一场从未出现过的大雨。
林破天没有追。他走到林渊面前,低头看着他。林渊半睁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爷爷,我还没死。”
“你差点。”林破天道。
秦玄也撑了起来。他满嘴是血,却还在笑。林霜和林雪把人扶起。众人朝山门退去。林渊走得极慢。他的耳朵还在嗡嗡响。可那嗡鸣里,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极轻,极远,像从深水下面冒出来的一小串气泡。
“林……林渊……”
是阿勺。林渊猛地一凛。他闭眼去“看”。识海深处,那个总在说话的光团淡了。淡得几乎要看不见。像一片将化未化的雪。
“你怎么了?”林渊在心里问。
“我没事。”阿勺说。可她的声音又轻又飘,像随时会被风吹走,“宿主,我好像……真的有点累了。”
林渊没再说话。他由林霜扶着,慢慢往山门走。风从南边吹来,冷得人发颤。他知道,暗手三天后会再来。而阿勺,也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有些东西,正在从他生命里流走。他得在它们全消失之前,把这一场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