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人见势不妙,翻身要逃。叶惊尘已经在他身后。
“别动。”叶惊尘的剑架在他颈侧。
我跳下床,蹲到被制住的黑衣人面前,扯下他的面巾。一张苍白的年轻面孔,右耳上有个小小的青印。和北域论剑上孙曜的那几个随从一样。
“孙家的人。”我说。
他闭着嘴,眼睛死死盯着我。我笑笑,从他怀里摸出那瓶灰油,打开闻了闻,眉头微皱:“软筋散。孙家为了对付我,挺下本钱。”
“你最好放了我,不然——”
“不然怎么?”我打断他,“这里是圣城,论剑期间私斗是重罪。你们带了软筋散,要是被论剑执事堂拿到证据,孙家丢的可不是脸。”
他脸色瞬间白了。
我把短剑插回他面前:“说,孙家来了多少人,谁带队?”
他嘴唇抖了抖,没开口。阿勺在识海里道:“他心跳很快,怕死。再点一句。”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你只负责探路。孙家不会为了你这种人和剑阁翻脸。说了,我放你走。不说,我把你交给论剑执事堂。你选。”
他沉默几息,终于开口:“孙家来了十七人。带队的是二公子孙曜的叔父,孙重山。他们让我今晚探你的底,如果可能,就把这瓶东西混进你的茶里。你……你比他们说的要强。”
“就这些?”
“孙曜也来了。他……他找黑剑楼的人,要在论剑上动手。”
我把短剑踢到他手边,退后一步:“告诉孙重山,我在擂台等他侄子。还有,剑阁应该已经知道你们今晚的行踪了。下次派人来,走正门。”
两个孙家人被叶惊尘从后巷扔了出去。临去时,那探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不甘,也有后怕。
“宿主,就这么放走?”阿勺问。
“杀了他们,反而给孙家递刀。让论剑执事堂知道我被人夜闯客栈,比什么都管用。”我关上窗,重新坐回床上,“他们不会再来第二次。”
天亮后,孙家夜探客栈的消息果然传了出去。论剑执事堂派人来问询,我让叶惊尘把软筋散和两名孙家探子的口供一并交了上去。对方没多说什么,只留了句“论剑期间,请城主安心参赛”。
安心?
我看着桌上那瓶灰油,笑了笑。孙家既然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