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遇袭后的第三天,一封信送到了城主府。发布页Ltxsdz…℃〇M
信是陶谦拿进来的。他脸色有些古怪:“城主,这是今早在府门外发现的。就放在台阶上,用剑意压着。守卫没看见人。”
我接过。信封素白,入手极轻。封口处贴着一片雪白剑草叶,叶脉清晰,泛着极淡的灵光。没有署名。
我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冷如霜:
“天骄论剑,等你。”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我捏着信纸,剑心探向残留的剑意。极淡,却不散,像一片雪落在掌心,久久不化。
“阿勺,能看出什么?”
“很精纯。这剑意的主人,修为至少化神以上。而且……”阿勺顿了一下,“有圣地的味道。中域天灵圣地。”
“天灵圣地。”我皱眉。中域最顶尖的势力,素无往来。这样一个存在,怎么会给一个初来乍到的清河城主送信?
“也许是你身上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阿勺说,“剑道碎片,万古不灭剑体,或者别的。但这封信不是恶意。更像邀请。”
“邀请去天骄论剑。”我点头,“二姐之前提过,这论剑在中域的分量极重。发布页LtXsfB点¢○㎡正好,我本来就要去。”
接下来几天,我一边命叶惊尘追剿黑剑楼残部,一边请二姐重新铺排城中防务。陶谦把孙家三家铺面清空,又接管了孙家与黑剑楼暗线经过的几处要道。黑剑楼再想动清河城,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手就来了。
“你在大比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这天晚上,二姐把一页密讯放在我面前,“天骄论剑报名开启了。报名点在圣城。你得亲自去。”
我低头看去。密讯上还有一行字:秦玄,已报名。
我笑了:“他倒是积极。”
“秦玄这个人,从不在一个地方停太久。他既然报了名,这届论剑他会认真打。”二姐正色道,“你必须去。”
“去。”我收好密讯,看向窗外。夜色浓稠,清河城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发光的河。我忽然想起北域的听雪院,也是这样看灯。只是那时看的是剑宗的灯,如今看的是自己的城。
“二姐,我这次去圣城,不知要多久。清河城的事,就辛苦你了。”
“废话。”林锦白我一眼,“你打你的剑,城我替你看着。记住,别死。”
“知道。你和大姐都说过,别死在那边。我记着呢。”
三日后,二姐的灵舟停在城主府外。舟不大,但极快,是林氏商号最快的“穿云”灵舟。船上配了六名舟师,两名元婴中期的商号供奉随行压阵。
陶谦送到门外,又递过一只储物袋:“城主,这是二小姐命小的备下的。里面有一些常用符箓和丹药,路上留着应急。”
我接过掂了掂,不轻。笑他:“陶叔,我又不是去送死。”
“有备无患。”他说,“圣城不比清河城,城主凡事多留三分余地。小的在城里等城主回来。”
我们沿官道南下。中域的天高阔,路上灵舟来去,修士不绝。走出半日,道路开阔起来,两旁灵田如镜,远山如黛。我正低头盘算路程,叶惊尘忽然低声道:“少爷,前面有人。”
我抬头。大道旁一株老槐下,秦玄抱剑而立。
灰白长袍,旧布裹剑,整个人像和那株老槐长在了一起。他抬头看见我,神色极淡:“你元婴了。”
“你老在路边守着,就为说这个?”我停下脚步。
“我算出你会从这条路去圣城。等了两天。”他站直了,走到离我五步远处,“你元婴了,但还差一点。剑意比在灵舟上纯了不少,火候还欠着。”
“所以呢?”
“所以,别以为元婴就能在天骄论剑上横着走。”他盯着我,“我报了名。会在决赛等你。你若死在半路,或者输在初赛,我就白等了。”
我看着这个人。说话从不知道委婉,每一句都像剑,直来直去。
“行。”我点头,“我要是进不了决赛,也没脸见你。不过秦玄,决赛见了面,可就不是三剑的事了。”
秦玄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淡,像冰面掠过第一丝风。
“当然。”他说,“所以你要活到那时候。”
他转身,朝另一条路走了,几步没入灵雾。
我站了一会儿,继续上路。天光从身后照来,把影子拉得极长。前面,圣城的方向,已有极淡的灵光浮在天际。
“阿勺。”我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在。”
“天骄论剑上,会不会也有像秦玄这样的人?”
“会。”阿勺说,“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我笑了笑,把听雪剑往肩上提了提:“那正好。中域这池子,越深,我越得往下跳。”
官道一直向前。清河城在身后远